眼睜睜這樣看著自己同族的屍體,足足上萬年,直到有一天,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,來到這裡。
男子受傷很重,看不清面容,渾身的死氣纏繞,隨著他的行走,整個天地都會變得暗沉,法則都在攪動。
天地都在轟鳴,彷彿天地都對這個男人充滿無盡的恨意。
男子走到這裡的時候,已經油盡燈枯,就躺在亂葬崗的旁邊苟延殘喘,同時也發現了,同樣苟延殘喘的佳玥。
或許是命運相似,那男子扭過頭,看著散亂一地屍體碎塊的佳玥,突然說出一句話。
“螞蟻一般的生命,依舊想要活下去,經歷萬載仇恨,都不願意就這樣長眠,我還有什麼藉口,就這樣死去?”
男子艱難的站起身來,走到佳玥身邊,將她的屍體拼湊在一起,然後用自己所剩不多的神力,一點點溫養佳玥。
這段時間是漫長的,卻無比的溫馨,更加的溫暖。
每當男子溫養佳玥的時候,佳玥都感覺彷彿置身九天寒地的時候,陽光灑落在身上,無比的溫暖,安心。
男子有時候,還會跟她的屍體聊天,說一些自己的往事。
不過這段往事,佳玥給江源的記憶中並沒有描述。
而佳玥也珍惜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,每天最開心的事,就是睜開眼,就能看到男子,已經不知不覺間,深深的愛上這個男人。
但是佳玥也無比的憂傷,因為她知道,男子活不久了。
他身上的死氣一天比一天嚴重,有時候對著她說話的時候,說著說著就卡住,無法言語,身軀也變得越來越沉重僵硬。
他越來越虛弱了。
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大半年時間。
直到某一天早上,佳玥醒來,並沒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,但是在遙遠之外,一處小山之上,迎著晨光,一道如同雕塑一樣的身影。
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裡,伸出手,彷彿要撫抹什麼東西一樣。
他在也無法移動,再也沒有思緒,再也沒有生機,渾身只有濃郁至極的死氣,纏繞周身,天地也隨著他的死去。
而變得晴朗,不在陰雲密佈。
她一直不明白,男子看的方向那裡有什麼,他要撫抹什麼。
但是後來,她明白了。
男子看的方向,在那裡某個地方,有他的家鄉,他的種族,是他出聲的地方,他撫抹的是自己的親人,也是自己的家鄉的土地。
隨後的時光,佳玥也真的復活了。
她沒有離開這裡,默默的守護著這具冰冷的屍體,就和當初男子一樣,每天對他說著悄悄話,有時候還會去一些古城。
但是每天晚上,同一時間,她還是會回來,回到男子身邊,告訴她自己的所見所聞。*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