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見狀,眼底的輕蔑幾乎要掩飾不住。
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裴時晏身邊,開始賣弄起自己那點“家學淵源”。
“時晏,你看那邊攤位的原石,皮殼帶癬,這種一般容易出高色,但也要看癬的形態……”
“賭石最重要的是看場口,莫西沙的種老,木那的常出高冰……”
“哎呀,這種開窗料風險最大了,很多都是流氓窗,專門騙外行的……”
她喋喋不休,試圖吸引裴時晏的注意,展示自己的“專業”和與他共同的“話題”。
然而裴時晏的注意力始終落在前方正蹲在地上,認真翻撿著碎料的江晚檸身上。
對沈清漪的話只是偶爾敷衍地“嗯”一聲,眉頭越皺越緊,顯然是不勝其煩。
江晚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異能悄然運轉,感知著每一塊碎料內部殘存的能量光點。
她專挑那些能量相對凝聚,哪怕只有一絲,但色澤純淨的碎片,至於外觀、顏色、是否出自名坑,她一概不理。
很快,她在一個專門賣廢料的老伯攤前,看中了一塊比雞蛋略小、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碎片。
這塊碎片在她感知中,內部有一小團穩定的、如同米粒大小的乳白色能量,雖然量少,但非常純粹。
“老闆,這塊怎麼賣?”江晚檸拿起那塊碎片。
老伯看了一眼,隨意道:“那個啊,給五十塊錢拿走吧,都是切剩下的垃圾。”
“好,我要了。”江晚檸正要掏錢,旁邊的沈清漪終於找到了發揮的機會,她誇張地驚呼道:
“江小姐!你挑了半天就挑中這個?”她指著那塊灰撲撲的碎片,語氣充滿了嘲諷和不可思議,“這根本就是一塊廢石頭啊!一點表現都沒有,顏色灰敗,質地粗糙,送人都沒人要!你花五十塊錢買這個?這不是純純浪費錢嗎?時晏,你看她這……這不是讓人笑話嗎?”
她轉頭看向裴時晏,彷彿在尋求認同。
江晚檸拿著那塊碎片,抬起頭,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沈清漪,清澈的眸子裡是全然的困惑:“沈小姐,我花我自己的錢,買我自己看中的東西,有什麼問題嗎?你為什麼看起來比我還擔心我浪費錢?”
“我……”沈清漪被噎了一下,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隨即換上委屈的表情,對著裴時晏茶言茶語道:“時晏,你看江小姐這話說的……我,我也是好心啊。畢竟你們是一起來的,我怕她不懂行,花了冤枉錢……”
裴時晏終於冷冷地開口,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:“沈小姐,我們並沒有想讓你幫忙。晚檸喜歡什麼,是她的自由,她花的是自己的錢,與你無關。”
這話如同一個無形的耳光,扇得沈清漪臉頰火辣辣的。
她看著裴時晏明顯維護江晚檸的態度,再看看常懷宇和蘇念一臉認同的眼神,一股強烈的羞憤和嫉妒首衝頭頂。
她沈清漪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?
尤其是在一個她根本看不上的“土包子”面前!
強烈的勝負欲和想要讓江晚檸出醜的念頭佔據了上風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怒火,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,目光轉向江晚檸,帶著一絲挑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