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以前。”馬爾薩斯當時很認真,“現在我能一眼看出哪頭豬懷孕了,還能給難產的母豬做助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,然後是湯姆驚天動地的笑聲:“我的天,我要把這話錄下來!好萊塢之狼變成養豬能手了!”
瑞秋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:“醫院那邊預約好了嗎?”
馬爾薩斯動作一頓,抬頭看她。
眼神里有驚訝,有擔憂,更多的是溫柔:“你真的……確定要去?”
“當然。”瑞秋坐在床邊,很自然地開始疊衣服,“我說了要去做檢查的。”
馬爾薩斯放下手裡的東西,走到她面前蹲下,握住她的手:“瑞秋,你知道,無論結果如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瑞秋彎下腰,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,“我只是覺得,是時候去面對了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,但馬爾薩斯知道這幾個字的分量。
一年前的那場體檢,那個等待活檢結果的一週,那些不眠之夜和無聲的眼淚……
從那以後,瑞秋對醫院產生了近乎恐懼的抗拒。
每次複查,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,有時甚至臨時取消預約。
可現在,她主動說要去。
馬爾薩斯眼眶發熱,把臉埋在她手心:“我愛你,瑞秋。”
“我也愛你。”瑞秋揉揉他的頭髮,“快去收拾吧,一會兒還得去請假。”
下午,兩人一起去了找了荷花嬸。
荷花嬸正帶著平安一起清理豬圈呢,看見他們進來,下意識道:“怎麼了?三號圈有情況?”
“不是,”瑞秋說,“荷花嬸,我們想請假。”
“請假?”荷花嬸一愣,“幾天?”
“一個星期吧,”馬爾薩斯說,“下週一回來。我們要去京市見個朋友,順便……去醫院做個檢查。”
荷花嬸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片刻,最後落在瑞秋身上。
這位樸實的老太太沒多問,只是點點頭:“行。到時候,三號圈我親自盯著。”
“飼料配方我寫在筆記本上了,”瑞秋拿出一個牛皮封面的本子,“最近氣溫高,我給花花調整了營養比例。還有五號圈那頭小豬有點拉稀,我昨天餵了藥,需要繼續觀察……”
她一項一項地交代,細緻而認真。
荷花嬸聽著,突然笑起來。
瑞秋停下來:“怎麼了?我漏了什麼嗎?”
“沒有沒有,”荷花嬸擺擺手,眼角的皺紋舒展開,“我就是想起你們剛來的時候。瑞秋啊,你記得不?第一次進豬舍,你捂著鼻子,說這輩子沒聞過這種味道。”
瑞秋也笑了:“記得。那天我回去洗了三遍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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