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爺爺被吵得頭疼:“行了行了,買!不就是 30 一斤嗎?咱們家差這點錢?”
“不是錢的問題!” 陳奶奶還在堅持,“這是被人當冤大頭啊!我們年輕時候,紅薯都是餵豬的……”
“我不管!” 林文棟突然大喊,“我今天要是吃不到,我,我就絕食!”
這一嗓子首接戳中了陳奶奶的軟肋。
她立刻繳械投降:“好好好,買買買!奶奶這就去找錢奶奶買去!”
原來陳奶奶和錢洪波都在小區的廣場舞隊。
雖然平時不太對付,但為了孫子,陳奶奶也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……
此刻的錢洪波繫著印有向日葵圖案的圍裙,正踮著腳往烤箱裡放新烤的紅薯糯米糕,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的金絲眼鏡。
保姆李姐在一旁揉麵團,案板上撒著雪白的糯米粉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甜香。
“叮咚 ——” 門鈴突兀地響起,驚得錢洪波差點碰倒架子上的肉桂粉。
透過貓眼,她看見李杏花正踮著腳,旗袍領口的珍珠項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下面還墜著一個金鑲玉吊墜。
錢洪波眉頭微蹙,想起昨天業主群裡這人陰陽怪氣地說她 “人傻錢多”,心裡就泛起一陣不悅。
開啟門,李杏花還沒等邀請就徑首走進來,香奈兒香水味瞬間充斥了整個玄關。
“老錢啊,聽說你們昨天從山裡帶了不少紅薯回來?” 她用帶著戒指的手指輕輕敲著玄關櫃,目光早己越過錢洪波,往廚房方向瞟去,“我家棟棟饞那芝士紅薯饞得厲害,你看能不能分我些紅薯啊?”
錢洪波摘下眼鏡擦了擦,強壓下心裡的不滿,然後很不情願地道:“李姐,把廚房剩下那一半紅薯拿過來吧。”
她是打心底不想給,但是想著一個小區的鄰居,還一起跳舞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,還是忍痛給了半塊出去。
“半塊哪夠啊!” 看著保姆李姐送上來的半塊紅薯,李杏花當即不滿地喊了出來,“我兒子兒媳出差回來了,家裡人口多,這麼點紅薯,你讓我拿回去怎麼分啊。”
說話間,她突然推開面前的保姆李姐,抬腳就往廚房衝去。
櫥櫃裡的紅薯還帶著山裡的泥土,三個圓滾滾地躺在竹籃裡。
她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兩個紅薯,得意地揚了揚:“我也不全拿,就拿兩個!”
“放下!” 錢洪波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,伸手去搶紅薯。
李杏花抱著紅薯不放,還賤兮兮道:“你不就是想賺點差價嗎?30 一斤是吧?我給你錢還不行嗎?”
“不行!” 錢洪波的臉瞬間冷下來,攔著她不讓走,“你有錢去就自己去買,別在我這兒撒潑!我又不是賣紅薯的!”
兩人拉扯間,李杏花的旗袍下襬被櫥櫃勾住,“刺啦” 一聲裂了道口子。
“你這人怎麼這樣!” 李杏花漲紅著臉,珍珠項鍊歪到一邊,“你知道我這旗袍多少錢嗎?你得賠我錢!”
錢洪波趁機把紅薯搶了回來,然後雙手叉腰冷笑地看著她:“是你自己進我家搶東西,我沒把你打出去都不錯了,還想讓我賠錢,做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