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藥膏……太神奇了。”少年喃喃道。
林靜和趙啟明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,看到兒子清醒地坐在床上,精神狀態明顯好轉,兩人都激動得說不出話。
“媽,我餓了。”趙天磊說。
簡單一句話,讓林靜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受傷以來,兒子因為疼痛和止痛藥的副作用,幾乎沒怎麼好好吃過飯。
“媽這就去給你做,想吃什麼?粥?麵條?”
“都行。”趙天磊笑了笑,雖然還有些虛弱,但那是真正的笑容,不是強顏歡笑。
趙明遠看著這一幕,心中那個原本堅定的決定,開始動搖。
他走到陽臺,撥通了李懷仁的電話。電話接通時,天邊正好泛起魚肚白。
“懷仁,”趙明遠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藥膏起效了。孩子昨晚睡得很好,疼痛明顯減輕。”
電話那頭,李懷仁似乎並不意外:“那就好。藥膏每天換一次,配合我開的內服藥,應該能控制住。”
“懷仁,”趙明遠頓了頓,“我想問你個問題——如果繼續用你的藥,孩子……有可能免於手術嗎?”
問出這個問題時,趙明遠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作為西醫出身的保健專家,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如此認真地諮詢中醫保守治療的可能性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良久,李懷仁的聲音才傳來:“明遠,我不能給你保證。醫學沒有百分之百。”
趙明遠握著手機,沒有說話。
李懷仁也沉默了許久,最後說:“我只能說——值得一試。”
值得一試。
這西個字,若出自別人之口,趙明遠或許不會放在心上。
但出自李懷仁——這位共事過、相交西十餘年的老友——他不能不認真掂量。
可他更知道,他不能把孫子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罐藥膏上。
那天早餐後,趙明遠把兒子兒媳叫到書房,開門見山:“美國的行程不變,月底照常出發。”
趙啟明點頭,林靜也沒有異議。
這是早己做好的決定,也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。
“但是,”趙明遠話鋒一轉,“出發前的這幾天,繼續用李叔叔的藥膏。不管最終效果如何,至少能讓磊磊少受點罪,好好休息幾天。養足精神,手術後的恢復也能快些。”
這個折中的方案,全家人都接受了。
於是,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趙家維持著一種奇特的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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