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言沉默不語,牽著靈瑤的手輕輕一用力便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裡,把頭放在靈瑤的肩膀上,貪戀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淡淡地好聞的海鹽般的氣息。
靈瑤一陣錯愕,不明白淮言為何如此,說來也奇怪,自從解決掉祁夜的事情之後,淮言都變得異常的粘人,以前的他只會暗戳戳地吃醋耍心眼子爭寵,但很少如近日一般首白地粘她。
她剛想出聲,便聽到耳邊傳來淮言的聲音:“阿瑤,以後我們不在,切記不要再施展淨化術了。”
“為什麼?淨化術能夠解決兇獸的問題,不是好事嗎?”
淮言後退半步,挪動雙手,搭在靈瑤的肩膀上,看著她充滿疑惑地眼睛正色道:“是好事。”
“可是,阿瑤,你有沒有想過,整個雲夢大陸的兇獸到底有多少?”
“而你的巫力,又有多少?”
靈瑤聞言,一時間怔住了。
她想說,只要不斷地淨化,總有一天會淨化完成的。
她囁嚅地想要開口,又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“阿瑤,不要想著你一個人能淨化得了,兇獸每個獸年孕育幼崽的數量,比之獸人,簡首可以說是恐怖的倍數。”
“曾經的玄猙一族,族人分佈在雲夢大陸各處,數量少說也是數以萬計。如此才能勉強抑制兇獸的肆意繁衍。”
“即便是獸神,也沒能徹底解決兇獸,單單隻靠你一個人,又如何能解決呢?”
淮言說到此處,再次將靈瑤攬入懷中:“阿瑤,我不想你揹負這麼大的責任。”
靈瑤聽完後,也陷入了沉默之中,她當然明白淮言的所思所慮,獸人也是人,人心是最難揣測的東西。
倘若所有獸人得知她能夠淨化兇獸,解決兇獸肆意侵害獸人的問題,便會硬生生把拯救整片大陸的重擔全部捆綁在她一人身上。
起初眾獸會奉她為救世的神雌,百般追捧、萬般依附,可希望捧得越高,失望便會墜得越狠。
可她終究只是一個人,而云夢大陸又太大,兇獸又太多。
一旦她巫力枯竭、淨化不及,沒能根除遍地兇獸,或者沒能及時趕到救下被兇獸殘害的獸人,往日所有的尊崇都會瞬間化為刻骨的怨懟。
曾經受過恩惠的獸人會翻臉記恨,等著被救贖的族群會惱羞成怒,全大陸的怒火與指責都會盡數傾瀉在她身上。
她親手點燃所有獸人活下去的念想,到頭來反倒會變成全大陸的罪人,被無盡的唾罵步步緊逼,也將再無半點安穩度日的餘地。
想通之後,靈瑤垂著腦袋窩在淮言的懷裡,聲音悶悶地說道:“我明白了阿言,以後不到萬不得己我不會再用。”
“我不會讓你們擔心。”
淮言聽著靈瑤的話,心中一軟,情難抑制地捧著她漂亮的小臉吻了上去。
良久過後,一吻結束,靈瑤微微喘著氣,但仍舊堅定地開口:“阿言,從今日起,你教我戰鬥技巧好不好?”
“等阿樾他們回來,我也想跟著他們一起學。”
每個種族的獸人戰鬥技巧是不同的,既然暫時不能暴露她作為巫醫的攻擊能力,那便不把自己當成法師來練。
她就不信了,等她真的練成六邊形戰士,到時候再去淨化兇獸。若這雲夢大陸的獸人識趣還好,不識趣的話,大不了她就重拳出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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