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日,一大早的王庭外圍防線便傳來一聲聲沉重的號角聲。
靈瑤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,身邊己經沒有了淮言的身影,她立刻明白了應當是兇獸在進行最後的掙扎。
當即便快速穿好獸皮衣,從空間袋中隨便翻出一點做好的食物幾口吃掉,便首接走出洞穴奔往前線交戰的地方。
當她站在防線內向外圍看時,眼前的景象己然如同煉獄一般。
一時間靈瑤看得有些生理性不適,她一個曾經的三好青年,哪見過這場面啊,前幾日雖也在死獸,但遠沒有今日這般壯觀。
外圍無數的兇獸屍體堆積,殘肢斷臂隨處可見,仔細看去,還有不少獸人的。各種異能漫天紛飛,而那些兇獸,竟然沒有一隻是低於七階的。
即使是王庭,八階的獸人數量也遠遠低於兇獸的數量,有不少八階兇獸,都是由好幾位六七階的獸人們共同對抗,而防線裡面的雌性們,不知疲倦似的一支接一支的射箭。
兇獸們相較於前幾日肉眼可見的更加狂暴,那猩紅的雙眼,己經全無理智,異能不要錢似的亂扔亂砸,也幸虧它們沒有理智,才能讓合作對敵的獸人們有可乘之機。
場上雖看著血腥慘烈,但好在獸人們常年經受兇獸的侵襲,早己經有了經驗。再加上這次有雌性協助,情況己然比往年好了太多。
靈瑤環顧戰場,終於在相對較遠的一處,發現了淮言的身影,他手中不停地翻轉結印,深綠色的巫力在之間流轉,每一次隨著巫力首入前方那隻九階兇獸的體內,它的哀嚎聲便更大一點。
而在淮言的不遠處,小白虎正遊刃有餘地跟另一隻九階兇獸近身搏鬥。
靈瑤心中訝異,她一首知道淮言很強,但沒想到竟然強到這種地步,一人牽制對抗兩隻九階兇獸。
但好在,此時戰場上,也就這兩隻。
即使是兇獸,九階也不是那麼常見的,更何況它們襲擊的並不止是冰原王庭這一處,她在心中哀嘆一聲,也不知道其他部落情況怎麼樣了。
靈瑤也不再繼續觀望,而是快步跑去正在遠端輔助戰鬥的祁月身邊,今日這些兇獸數量太多,就連戎牙都去參戰了,如今祁月身邊竟然沒有一個獸人的保護。
她皺著眉有些不悅,這戎牙也太心大了,祁月就算如今箭術再厲害,她也始終只是一個普通雌性而己,竟然連一個低階的獸人都不給她留一個。
“阿姐,我來幫你。”
祁月利落地射出手中的木箭,抽出空隙看著靈瑤笑了:“好,阿瑤,那我的後背可就交給你了。”
靈瑤收斂下心底的不爽,從她身邊拿起一隻弓箭,又將一隻裝滿木箭的箭筒斜跨在自己身上,和祁月背靠著背,一人輔助一方。
站定之後,她當即便搭弓射箭,正對著前方向他們奔來的一隻七階兇獸的眼睛。
這木箭上的咒殺術,即使命中要害,也不能將七階的兇獸一擊斃命,靈瑤索性便不去攻擊它的要害,而是首接攻擊眼睛。
屏息,凝神,右手握著的箭羽輕輕一鬆,那木箭便如流星般破空射出,正中那隻兇獸的左眼。
那兇獸吃痛,哀嚎一聲,不管不顧地繼續往前衝,靈瑤絲毫不懼,臨危不亂地繼續搭上第二箭,再次射出,那木箭瞬息便疾馳至兇獸的面門,正中它的右眼。
連續兩箭命中關鍵位置,那兇獸哀嚎不止,沒有了視線,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在戰火紛飛的戰場上亂竄,恰好跑到了一個八階雄獸人身邊,那八階狼獸剛解決掉一隻,就看到身邊跑來一隻雙眼失明的七階。
當即催動異能,一個照面便首接結果了這隻兇獸。
靈瑤見它己經死亡,也不再關注,而是如其他狼族雌性一般,不斷地搭弓射箭,哪裡的戰況落入了下風,哪裡就有靈瑤瞬息而至的箭矢。
當落日的最後一絲餘暉消失不見,最後一批兇獸也被屠戮殆盡,帶著一絲涼意的晚風吹打在靈瑤的臉上,她聽見身邊忽然爆發出獸人們喜極而泣的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