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嘉和根本不聽她的勸阻，陡然將空間異能催動到極致，硬生生對抗著己經開始撕裂的空間之力。
他雙眼仍然猩紅，他不敢看靈瑤，只側著頭湊在她的耳邊溫柔呢喃，嗓音低柔又執拗：“姐姐，原諒我這一次，不聽你的話了。”
“我不要下輩子，我就要這輩子。”
靈瑤整個人驟然一怔。
在這之前，她對嘉和，多少是帶著一點看待男孩兒的眼光，可此刻，她才真正對嘉和心動。
對一個成年男人一樣的心動。
就在這一刻，陣法終於完成。
刺目赤紅的光芒轟然炸開，一股霸道無匹的結界之力瞬間席捲西方，首接將棠樾、淮言狠狠震得踉蹌後退，被隔絕在陣法之外。
而緊抱著靈瑤的嘉和，首當其衝承受空間撕裂的狂暴力道，周身獸皮衣寸寸碎裂，皮肉被亂流撕開密密麻麻的裂口，瞬間便成了一個血人。
可他雙臂依舊繃得死緊，沒有半分鬆懈，拼盡渾身氣力，將靈瑤牢牢圈在懷裡，不肯放開分毫。
而陣法之中的靈瑤只感覺一股強烈的拉扯感，將她的身體拽向虛無。
每當她身形快要虛化消散、被拽往另一個世界時，嘉和的空間異能便會及時收攏，硬生生將她從湮滅邊緣拉回現實。
囚籠之上的風斥，身形己經半透明，虛虛實實，只待傳送完成他就會徹底消失。
他虛弱得連半跪都支撐不住，頹然垂著頭看著嘉和對抗神的陣法，忽然低低自嘲地笑了起來。
氣息微弱破碎，滿是不甘與悲涼：“靈瑤，為什麼？為什麼你就不肯……看我一眼呢？”
“他們三個，到底有哪一點好？憑什麼……憑什麼……我，我為你做得……做得還不夠多嗎？”
靈瑤原本不想搭理風斥，但她仰頭看著緊緊擁她入懷瀕死都沒有放棄的嘉和，還有被陣法隔絕在外依舊嘗試用異能破局的棠樾跟淮言。
她語氣平淡但充滿了愛意：“因為，他們給我的，永遠是大大方方、坦坦蕩蕩的偏愛。”
“他們或許性格也有缺陷，也曾歷經坎坷，但他們從不會將這一切怪罪到命運身上，也從未想過結束生命。”
她抬起頭，凝眸看向囚籠之上的風斥，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：“他們，從來不認為我的出現，是對他們的救贖。”
“我們之間是平等的，是純粹的。”
“封景亦，你從來，就不懂愛。”
話音落定，如同驚雷轟然炸在心頭，風斥渾身一震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宛若遭受當頭一棒，怔然失神。
這麼多年的執念，在這一刻，像是一個笑話。
眼看著自己的身軀一點點變得透明、虛幻，風斥心底最後一絲執念悄然鬆動。
他心念微動，讓9547 收回了囚籠。
“靈瑤，你自由了。”
一聲低語輕得像風中殘嘆，話音散盡的瞬間，風斥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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