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道疤，傅深年剛剛又看到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，這道銀白色的疤痕在燈光下微微反光。
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無間的情侶，沒有任何隔閡。
可現在，這道疤成了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一道鴻溝，他跨不過來，她也繞不過去。
“對不起。”傅深年把臉埋進掌心，聲音悶在手掌裡，很沉重。
盛念夕無力地倚靠在沙發上，看著他弓起的脊背。
白色短袖又被汗水溼透了，貼在身上，肩胛骨的輪廓一清二楚。
她的喉間酸澀：
“不用再說對不起了，之前不是說過了嗎，我們兩清了。”
傅深年的手從臉上放下來，垂在膝蓋上。
“我今天不該這麼失控，以後不會了。”
他說著，站起身。
視線忽然落在白色的盒子上。
盒子已經被開啟，蒂芙尼的藍色絲帶搭在邊緣，粉色寶石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他知道這條項鍊，最近圈裡很流行，表白用的。
沈聿修開始行動了。
盛念夕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幾乎是脫口而出：
“不是我開啟的，我沒打算收。”
話一齣口，她就後悔了。
太刻意了。
解釋什麼？她為什麼要解釋？
“盛念夕。”他的聲音很低。“不管怎樣，我希望你能過得好。去做你認為正確的選擇，去過你想過的生活。”
盛念夕抬眼看他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她心裡已經沉了。
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，也是她的願望。
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，她心裡莫名發堵。
無盡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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