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王氏一見老村長來了,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著自己的大腿歇斯里地的喊了起來。
“村長啊!你看看我們家,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,一夜之間就把我們家給搬空了啊!啥都沒給我們剩下!村長啊,你要給我們做主啊!”
村民們順著她的目光往院子裡打量,這才發現劉家的院子竟空得離譜,入眼只剩下孤零零的幾根野草。
“這屋子裡的東西也都沒了?你們身上的衣服怎麼回事?”老村長皺著眉頭看向劉家人。
這一家子衣衫不整,還被這麼多人圍觀,簡直是不成體統!
“都沒了!全都不見了!屋裡的的東西,啥都沒給我們剩下!哎呦喂,這是要了我的老命嘍!”
劉王氏哭得更兇了,拍著地面的力道都重了幾分。
“嗚嗚嗚……我房間裡的東西也消失得乾乾淨淨,就連我藏在牆洞裡的十五個銅板,都被人給偷走了!”
姑姑劉巧兒也在一旁哭得委屈的不行,那十五個銅板可是她摳摳搜搜的攢了好久的積蓄,她還等著多攢買新裙子的,如今沒了,天就跟塌了一樣。
“還有我的嫁妝!我爹孃給我準備的嫁妝箱子不見了,裡面有一百兩壓箱底的銀子啊!那可是我後半輩子的依仗啊!”
新媳婦王月兒站在一旁,臉色又青又白,憤怒得渾身發抖,聲音尖利。
她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好好地嫁過來,本就嫌棄劉家清貧。
誰能想到,一夜之間,不僅嫁妝沒了,就連這破破爛爛的劉家都被搬得空空如也,只剩下院子角落的恭桶和牆根下的老鼠洞。
“哎,都已經這樣了,哭也沒用,先從誰家借幾件衣服穿上,你們這樣光著身子在院子裡哭,像什麼樣子?”
老村長看著他們這副樣子,滿臉嫌棄地擺了擺手,這般衣衫不整地在這裡鬼哭狼嚎,傳出去丟的不是他們自己的臉,而是整個村子的臉?
周圍的左鄰右舍雖不情願,卻也礙於老村長的面子,只好從自家找出幾件舊的粗布衣服,不情不願地遞給了劉家人。
大家心裡都清楚劉家的德行,平日裡就愛佔小便宜,如今借了衣服,多半是有去無回,但礙於街坊鄰里,又不得不借。
王月兒看著身上這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衣服,渾身不自在,只覺得憋屈得慌,眼淚不停的往下掉。
“劉青書,送我回孃家!你們家這些爛攤子沒處理好之前,別想接我回來!”
她轉頭看向劉青書,她被爹孃嬌寵這麼多年,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?
“好好好,娘子,你先別急,我現在就送你回去,等我把家裡的事處理好,立馬就去接你!”
劉青書此刻滿心煩躁,卻也不敢得罪這位有錢有勢的新婚妻子,只能陪著笑臉急忙安撫。
劉青書扶著氣沖沖的王月兒轉身離開,院門外看熱鬧的村民們見沒了熱鬧,也都三三兩兩地散去了。
劉王氏想起什麼,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跌跌撞撞地就往院子角落跑,直奔她藏私房錢的地方,那是她攢了十幾年的銀子,可不能有事!
可當她顫抖著開啟藏錢的木箱子,看到裡面原本應該裝著銀子的箱子裡,沒了銀子,只剩下幾塊冷冰冰的石頭時,一口氣沒上來,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昏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