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書萍眼圈一熱,深吸了一口氣,“這張舊報紙我也是昨天才收到的,是我十來歲時,曾收養過我在裁縫店做工的老闆娘金姨女兒給我的。”
“金姨前些天去世了,死前說對不起我,害了我,叮囑她女兒,一定要將報紙給我。她女兒在她死後收拾遺物時,看到了這張舊報紙……”
說到最後李書萍的聲音己經哽咽得不成樣子,別過臉,滾燙的眼淚落下。
餘老太的手越過茶几,一把抓住李書萍的手,面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,聲音顫抖,“你、你是舒舒!”
她若不是舒舒,收留她做工的裁縫店老闆娘,為何會在死前要叮囑女兒,將這半張登著尋人啟示的舊報紙交給她?
眼淚模糊了李書萍的視線,她望著餘老太的臉,哭著說:“我不知道自己身上以前有沒有蝴蝶胎記,也沒人告訴過我,我背後只有一塊十歲那年,被熨斗燙傷的疤痕。”
“前些日子我去醫院看己經病重的金姨,她糊塗的時候,提起了我後背的燙傷,語無倫次的說過什麼胎記不見了,找不到了。”
“我沒有能證明身份的蝴蝶胎記,你們還認為我是舒舒嗎?”李書萍咬著下唇問。
“你是,你肯定是我的舒舒!你肯定是!”餘老太斬釘截鐵地道。
她站了起來,上半身越過茶几,抱住了自己日思夜想,找了西十多年的女兒。
李書萍在她的懷裡泣不成聲,“媽,你們怎麼才來呀?嗚嗚嗚……”
看似簡單的一問,裡頭卻包含了,道不盡的心酸思念,訴不完苦難委屈。
林小玉和厲蓁蓁看到這一幕,捂著嘴掉起了眼淚。
穆老太嚴重有淚花閃動,厲老爺子和厲博衍也紅了眼圈,仰起了頭。
顧振遠看著在餘阿姨懷裡,哭得肩膀抖動的李書萍,內心震盪,沒想到她真的是厲家丟失的女兒厲雲舒!
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餘老太哭著道歉,“是媽來晚了,媽太晚找到你了。”
要是能早點找到她的舒舒,她的舒舒就不會吃那麼多苦,受那麼多委屈了。
“是媽對不起你,是媽弄丟了你嗚嗚嗚……”
“餘姐你冷靜點,你身體不好,不能太激動。”穆老太輕輕拉著餘老太的胳膊,給她順著後背。
厲蓁蓁見狀也連忙道:“穆奶奶說得對,奶奶您不能太激動,你先鬆開姑姑,坐下緩緩。”
李書萍聽她們這麼一說,也怕老太太太激動出什麼問題,忙離開她的懷抱,胡亂抹著眼淚說:“您、您別激動,您快坐著。”
“不是您弄丟了我,是火車站太多人,還有人開槍,太過混亂,讓我們被混亂的人群擠散的。”
“你都記得?”厲博衍瞳孔顫動著問,報紙上只寫了她在火車站走散,並沒有寫當時是何種情況。
李書萍輕輕搖頭,“其實都不記得的,但昨天看到這半張舊報紙,晚上就做了個夢,夢到了走散時的情形。”
“媽當時是牽著大哥的,你被一個男人抱著,我也是被人抱著的。”
餘老太留著眼淚點頭,“沒錯,就是這樣,當時有敵人要抓捕我們,我們才跟著組織上安排我們轉移的同志,坐火車前往安全區。”
“你和你二哥太小了,就由兩個同志抱著,我就牽著你大哥,敵人發現我們逃走了,還追到了火車站。”
“當時真的是太混亂了,抱著你的同志跟我們被人群擠散了,我想去找你,但我擠不過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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