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擦黑,林二叔家就開了飯。
女人們照例是帶著孩子在廚房吃,男人們在堂屋裡喝酒。
林永年端起剛滿上的酒,首接一口悶了。
得知周傳宗的情況,他這心裡更想不通了。
桃花為什麼放著他這個身體健康,而且還在城裡有一個正式工作的男人不要?而是選擇了一個在地裡刨食兒,還不算個男人的男人呢?
難道他林永年,連那種男人都不如嗎?
林永勝又給林永年倒了杯酒,“大哥,你就別傷心了,這天涯何處無芳草,何必單戀一枝花呢?”
“就是你這條件,還愁找不到媳婦兒嗎?”
林二叔也跟著點頭,“就是,二叔明天就讓村長媳婦兒,在十里八鄉給你物色一個好女人。”
他大侄子這條件,雖然要娶個黃花大閨女是不大行,但這死了男人的寡婦,那還不是隨便娶呀。
林永年搖頭嘆氣,“我就是想不通,我到底差在哪兒了?桃花選那個沒根兒的男人,也不等我。”
林永勝分析道:“那個周傳宗是她女婿周興龍的小叔,倒是個踏實也肯努力的人,桃花姐就一個女兒,嫁給女婿的小叔,估計也是想著能離女兒近點兒吧。”
“反正她都嫁人了,這己經嫁人的女人,大哥你也就不要再想著了。像我爸說的那樣,讓村長的媳婦兒給你物色一個更好的。”
村長媳婦兒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媒婆,他們村兒很多人的媒都是她做的。
林永年搖了搖頭,除了桃花,這農村的其他女人他還是看不上的。
桃花跟這村裡的其他女人比起來,還是有幾分顏色的,而且又溫柔體貼愛乾淨,還不勢利貪財小肚雞腸。
林永年喝了很多酒,喝的菜都涼了,他憋了一肚子尿,起身去茅房撒尿。
林二叔家的茅房在院子裡,喝得迷迷瞪瞪地林永年,卻一路走出了院子,站在路邊解了褲子對著一棵桃花樹撒起尿來。
尿著尿著他就想起了桃花,不由地傷心起來,因為喝多了酒,這傷心愈發被放大,他尿完尿,就抱著面前的桃花樹哭了起來。
“嗚嗚桃花,為什麼呀?咱們錯過了這麼多年,好不容易要在一起了,你為啥卻嫁給了別人?”
“你咋就不能等等我呢嗚嗚嗚……”
林永年抱著桃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忽然他感到鼻尖一涼,一抬頭竟然發現下雪了。
林永年覺得老天爺都在同情他,所以才在此時此刻降下雪了,心中更覺悲涼,哭得更傷心了。
“桃花嗚嗚嗚……”
雪花飄飄,北風蕭蕭,桃花樹下的林永年,抱著樹幹哭得嗷嗷……
周家溝
吃席的人散去,周傳宗和桃花入了洞房。
穿著紅色碎花棉襖的桃花坐在熱乎乎的炕上,看著打著酒嗝進來的周傳宗,有些緊張地捏著衣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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