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東寄回來的快遞,怎麼不拆開?”
姜綿伸手接過快遞盒,隨口問了一句。
這個快遞盒個頭很大,拿在手裡沉甸甸的,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東西。
快遞單上沒有寄件地址,聯絡方式也是隱私號碼,整張單子上,就只有韓東的名字。
王翠平抽噎了兩聲,語速慢慢吞吞的:“他寄的快遞,我從來不私自拆,我的快遞,他也不會碰。”
姜綿掃了眼王翠平的神色,確定她沒有撒謊,她眼底微微一沉,抬手晃了晃手裡的快遞盒。
盒子裡傳出一陣嘩啦的碰撞聲,聽著讓人心裡發慌。
姜綿動作乾脆,很快拆掉了外層包裝,正中間放著一個透明密封塑封袋,袋子撐得鼓鼓的,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兩把沾血的刀具,一把尖刀,一把砍刀。
看清裡面的東西,王翠平嚇得腿一軟,首接癱坐在地上。
她顫抖著手指著快遞盒,眼睛死死盯著盒子,滿臉都是掩蓋不住的恐懼:“不可能!我老公絕對不是兇手!這刀不是他的!是有人故意嫁禍!”
宋延戴上白色手套,小心翼翼取出兩把刀具,仔細比對了一下刀刃痕跡:“這兩把刀的刃口,和錢大志一家五口身上的傷口完全吻合,是本案的兇器。”
他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王翠平:“韓東寄快遞回來,有沒有提前給你發過訊息?”
王翠平撐著身子慢慢站起來,眼神空洞又呆滯,聲音發顫: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“不好意思王女士,”姜綿看著她,語氣嚴肅,“目前我們有重大理由懷疑,韓東是本案關鍵嫌疑人,你仔細回憶一下,韓東平時常去哪些地方?”
王翠平捂著臉失聲痛哭:“我不知道,他出門去哪,我從來都不過問。”
“你手機裡有他的照片嗎?”
“有的。”
王翠平點開手機相簿,找出韓東的照片遞到姜綿面前。
照片裡的男人西十歲左右,方臉,膚色偏黃,長相普通得沒什麼辨識度。
他穿著舊藍色短袖,外面套一件藏青色工裝外套,下身是灰色運動褲,腳上是一雙沾著泥點的黑白帆布鞋,打扮十分樸素,混在人群裡根本不起眼。
姜綿看了一眼,拿出手機把照片拍了下來。
宋延將兩把兇器小心放回快遞盒,蓋好蓋子:“如果韓東回來,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們。”
他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:“這是我的聯絡方式,你收好。”
王翠平指尖抖得厲害,勉強接過名片,哭得泣不成聲:“證據都擺在這兒,我不會包庇他,他一回來,我就勸他去自首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姜綿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宋延把快遞盒放進車尾箱,上車啟動車子,轉頭對姜綿說:“只要那枚菸頭能檢出韓東的DNA,基本就能斷定,他就是兇手。”
姜綿靠在副駕上,眉頭微蹙:“帶血手印的名片,手寫的欠條,還有特意寄回家的兇器,三樣證據全都指向他,看著鐵證如山,但我總覺得奇怪。”
“哪裡奇怪?”宋延目視前方,沉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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