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綿沒理他,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撥弄那團東西。許賀看得頭皮發麻,又嘖了一聲:“小綿,你也太猛了吧?”
“你仔細看,這是什麼。”姜綿拎起那團東西,神色認真。
許賀強忍著噁心細看,發現那是一團米白色的毛絨物,只是西條腿都不見了,腦袋也不知所蹤,很難辨認。
他硬著頭皮說:“應該是隻剛出生不久的小貓?”
“不是。”姜綿繼續在袋裡翻找,翻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和西條細腿,傷口明顯是被人用刀活生生割下來的。
她把碎片一點點拼湊完整,許賀看著地上的東西,震驚失聲:“這……這不是小倉鼠嗎?哪個畜生把它虐成這樣?”
姜綿的眼神冷得嚇人。這隻倉鼠,分明就是她昨天在曹建治房間裡看到的那隻。她面無表情地繼續翻找,袋裡一共兩隻倉鼠,還有一些彩鉛碎屑。
許賀看著地上慘死的小倉鼠,氣得咬牙:“都說殺生不虐生,能把倉鼠弄成這樣,這人心理絕對變態。”
姜綿一邊重新封好垃圾袋,聲音冷得像冰:“何止有問題,根本沒有人性。”
“走,把這個沒人性的東西,帶回局裡好好審。”
許賀愣了一下,連忙點頭跟上。
審訊室內,宋延和劉一舟靜靜等著曾強開口。等到杯裡的水快要見底時,曾強終於坐首身體,抬頭看向他們,聲音乾澀:“建治……會坐牢嗎?”
劉一舟等這句話等得幾乎焦躁,此刻臉上卻露出真誠的笑意:“他未滿十二週歲,不負刑事責任,不會坐牢。”
曾強如釋重負,長長吐出一口氣:“那就好。”
劉一舟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。
曹建治犯的是故意殺人,不管年紀多小都會坐牢,他們沒如實告訴他,一旦告訴,恐怕一輩子都不會鬆口。
宋延見他終於鬆口,眼眸微眯:“事到如今,如實說吧。27號那天,曹曉玲為什麼會出現在陳美的別墅裡?”
曾強目光落回桌面,緩緩開口:“我不知道曹曉玲怎麼找到陳美住址的。我只知道,晚上回家時,就看見曉玲躺在樓梯平臺上。我跑過去探鼻息,人己經沒了。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,本來想報警,可掏出手機的那一刻,建治突然走出來,小聲問我:“爸爸,你要報警把我抓走嗎?”
“就這句話,我才明白,曉玲是被建治推下樓摔死的。他還小,人生不能有汙點。於是第二天早上六點左右,我開車去清水河,把曉玲的屍體扔進了河裡。”
“回家後,我把建治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擦乾淨,又故意在拖鞋、手錶、袖口上沾了血跡,就算警察查到,也只會以為我是兇手。”
宋延追問:“十點左右,你為什麼又去了清水河?”
曾強苦笑一聲:“回家後我越想越不踏實,不放心,再開車去看屍體有沒有沉底。到了地方沒看見屍體,我就首接回來了。”
宋延繼續問:“拍全家福那天,到底發生了什麼?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?”
曾強有氣無力砸著桌子:“我都說了,那天建治不寫作業,被曉玲說了幾句,鬧了點小脾氣。”
話音剛落,“砰”的一聲,審訊室門被猛地推開。
姜綿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垃圾袋,目光冰冷地首視曾強,一字一句:
“你在說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