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綿慢慢挪到宋延身後,爪子扒拉椅子上伸長腦袋一瞧,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。
一張西人桌,另外三個警員各佔一方,一個埋頭猛吃炒飯,一個抱著飲料狂灌,還有一個專攻海鮮,都在自己的領域裡吃得不亦樂乎。
吃自助餐的各種神人,警局裡佔一半。
其中一名警員瞥見姜綿,啃完一隻大蝦後笑呵呵道:“小綿,你怎麼不吃東西,站頭兒身後幹嘛?”
宋延立刻轉頭看她,目光帶著幾分審視:“不回座位吃飯,躲我後面偷看什麼?”
姜綿身子微僵,扯出個不自然的笑:“宋隊,你這是吉吉國王啊,專吃水果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一名警員當場爆笑,沒想到一向古板較真的頭兒被人說成吉吉國王,這事兒夠他笑一整年。
笑聲太響,宋延一記眼刀掃過去,警員立刻在嘴上做了個拉鍊動作,不敢笑了。
他年紀不小,可經不起這麼瞪。
宋延的目光落回姜綿臉上,薄唇微抿。姜綿被他看得發毛,指尖輕輕摸了摸臉頰,結巴道:“宋、宋隊,我臉上沾水果了嗎?怎麼一首盯著我看。”
他沉默幾秒,眼神放空一瞬,再看她時只剩無奈,指了指桌上堆成小山的水果,語氣淡淡:“這些,是他們的。”又優雅地指向另外三人,嘆了口氣,“他們面前放不下,才堆我這兒。”
“對對對,小綿,水果都是我們放的,頭兒才不是吉吉國王。”那人說完又忍不住噗嗤笑出聲。
沒辦法,現在怎麼看宋隊都像吉吉國王,就差頭頂插個菠蘿了。
一人笑,另外兩人也跟著捂嘴偷笑。
有姜綿帶頭找茬,他們也不怕被頭兒怪罪。
姜綿心裡更慌,無視宋延那快要殺人的眼神,眼珠一轉,雙手一拍,往後一退,樂呵呵道:“宋隊,我聽見賀哥叫我了,先回去了。”
話音一落,她撒腿就跑回自己座位,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。
宋延的表情太嚇人了,再不跑自己成他盤中餐也說不定。
許賀正吃得滿嘴炭黑,見她慌慌張張跑來坐下,疑惑道:“小綿,你去闖禍了?”
姜綿像灘爛泥似的癱在椅子上,一臉生無可戀:“對啊,惹到宋隊了。他那麼記仇,以後肯定給我穿小鞋。”
許賀夾了只烤得焦黑的大蝦放進她碗裡,舔了舔嘴唇:“頭兒是冷了點、記仇了點,但只要不過分,不會故意為難你。”又從鍋裡夾了塊牛肉卷給她,“放心,頭兒挺講道理的,就是對我不太講道理。”
“可我說他是吉吉國王啊。”
“啊?”許賀手一抖,一塊五花肉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他放下筷子,一臉不可思議:“小綿,你是不是活膩了?敢說頭兒是吉吉國王。你知道上一個說他是冷麵判官的人什麼下場嗎?”
姜綿整個人蔫成一團,眼皮耷拉,嘴角下垮:“什麼下場?”
許賀往她身邊挪了挪,癱在椅背上,眼神空洞望著天花板:“寫五千字檢討,外加打掃警局廁所一個月。”
姜綿麻木看他道:“誰啊這麼倒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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