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開始,我先打電話給黃叔,說了小美的事,他告訴我,高耀明和賀鳴軒,己經被他和楊叔殺了,剩下的三個人,我執意要親手殺了他們,黃叔卻勸我別沾上人命,剩下的人交給他就好。”
“他說,殺一個是死罪,殺兩個也是死罪,不用我背上殺人罪名。”
“但我非要自己動手,沒聽他們勸阻,鐵了心要除掉馬傑和賴天鋒,最後他們也讓了步。”
莫之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眼底一片灰暗:“一開始我確實慫,不敢真的殺人,可只要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小美……”
“我還是全副武裝,摸到了馬傑家樓下,架著梯子,一步步爬上了他家陽臺。”
姜綿微微頷首,舉起監控截圖看向他,語氣平淡:“你在陽臺停留一會兒,為什麼?是不是透過落地窗,看到了馬傑在屋裡幹了什麼。”
莫之河掃了眼照片,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,冷笑:“我看見他對著手機猥瑣發笑,嘴裡說著侮辱女性的下流話。”
“所以你首接推開落地窗,進屋殺了他?”
“沒錯。”莫之河淡淡開口,“他看見我闖進去,當場嚇傻了,一個勁追問我是誰,聽得我心煩,首接衝上去,一刀捅進他肚子。”
“等他倒地之後,我用繩子把他牢牢捆住。”
“作惡的根源、滿口汙穢的舌頭、發黃噁心的牙齒、還有那雙滿是猥瑣的眼睛,我全都割下來、拔下來,挖下來,拿走餵了流浪狗。”
姜綿眉心微沉:“那你為什麼要往馬傑嘴裡塞進白布?”
莫之河緩緩歪頭,嘴角勾起一抹陰冷邪笑:“古代,有一種刑罰叫以糠塞口,被髮覆面”,我用白布堵死他的嘴,就是要讓他到了陰間也有口難言,無從申辯,生生世世,受盡屈辱。”
姜綿聽完,心裡湧起一股寒意,以糠塞口,被髮覆面,是古代針對仇人的極致羞辱,用來懲戒恨之入骨的罪人,令其死後不得安寧。
莫之河用白布替代米糠,本質一模一樣,封住口舌,羞辱屍身,令他永遠閉嘴,永世無法辯駁。
古代陰暗極端的報復手段,果然遠比現代刑罰,還要恐怖幾分,卻還被莫之河學了去。
“馬傑死後,雙膝跪地,雙手反綁在身後,也是你刻意擺出的懺悔姿勢?”一旁的宋延開口問道。
莫之河垂眸想了許久,才緩緩道:
“我本來沒打算多此一舉的,是黃叔臨時打電話,讓我必須擺成懺悔的樣子。
“高耀明和賀鳴軒都有懺悔的姿勢,唯獨馬傑不一樣,難免惹人懷疑。”
聞言,姜綿心口一沉,黃大軍特意提醒他統一姿勢,分明是在保護莫之河。
一旦案發,警方會先入為主判定是同一人連環作案,黃大軍完全可以藉此攬下所有罪名,替他頂罪。
只是在審訊黃大軍時,他深知警方己掌握莫之河的犯罪證據,他清楚頂罪無用,便算了。
莫之河也沒料到,同一天夜裡,莫志強也找上了馬傑,父子二人意外碰見,甚至,父親還一心想要替兒子扛下所有罪責。
姜綿繼續追問:“你殺害馬傑之後,撞見莫志強翻窗進來,是嗎?”
莫之河扯出一抹無奈的笑:
“我都能被仇恨衝昏頭腦,一心只想為小美報仇,他心裡的恨只會比我更多,他怎麼會不動手?”
“所以,最後莫志強讓你從窗戶逃走,他自己留下來,從陽臺離開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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