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一舟正把牛守根和黃來娣押上警車,牛守田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,他看了眼垂著頭不說話的牛守根,急得滿臉通紅:“警察同志,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?我大哥人是糊塗了點,但殺人……他絕對不敢啊!”
此刻宋延和姜綿還在牛守根家裡繼續搜查,而劉一舟、許賀將兩人送到村頭把人交給三名負責押送的警員。
許賀掃了牛守田一眼,淡淡勸道:“人心隔肚皮,人被逼急了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,你不用替他辯解了。”
牛守田還想開口,劉一舟先一步開口:“配陰婚買屍體,你是知道的,拐賣婦女,你難道也不知情?”
牛守田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我……我知道,我勸過他,可他不聽啊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劉一舟冷聲道,“有些人鐵了心往絕路上走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”
“就是,你趕緊回去吧。”許賀跟著開口,“人證物證都在,他們犯罪事實確鑿,人肯定是放不了的。”
說完,許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警車車門。
警車鳴著警笛駛遠,牛守田僵在原地,喃喃自語,像是問自己,又像是問許賀和劉一舟。
“我大哥……他會怎麼樣?”
許賀回頭看了一眼說:“多罪並罰,輕的話二十年起步,重的就是死刑,怎麼判,一切由法院說了算。”
“你不是挺討厭牛守根的嗎?說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,現在他被抓了,你反倒替他難受?”劉一舟問道。
牛守田低著頭,悶悶地往前走:“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,說一點不難過,是假的。”
“再說,如果不是他讓我守後山,每個月給我點錢,我可能連舒然的學費都交不上。”
許賀“嗯”了一聲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人本來就是最複雜的動物,一邊恨著大哥的狠辣,一邊又靠著他的錢維持兄弟關係,心裡的滋味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一路上,三人都沒再說話。
回到後山小屋,宋延把大家召集起來開了個小會。
許賀從揹包裡摸出瓶礦泉水,剛喝一口,聽到宋延的話,差點噴出來。
“頭兒,案子還沒完?兩名支教老師墜崖身亡案、李坤玉失蹤案、趙懷安性侵案,兇手都抓到了,我們還要待在這破地方繼續查?”
劉一舟皺了皺眉:“頭兒,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疑點沒解開?”
宋延沉默一會,緩緩開口:“我總覺得,暗地裡還藏著一樁案子,在等著我們挖出來。”
許賀痛苦哀嚎一聲:“頭兒,你別多想了,肯定是錯覺!枯嶺村的案子結束了,我們該回去了!”
宋延道:“或許真是我想多了吧。”
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許賀注意到,從回到後山開始,姜綿就一首沒開口說話。
他忍不住問:“小綿,你想什麼呢?回來之後一句話都沒說。”
姜綿抬眼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銳利:“牛守家出村打工,能十幾年不回村?”
“還有,每次我們問起牛守家,張梨都含糊其辭,語氣裡更帶有對牛守家的恨意。”
許賀不以為意:“張梨是被牛守家買回來的,她恨牛守家不是很正常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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