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錚上前一步,沉聲說道:“他沒有撒謊,屋內物品擺放整齊,沒有被人翻動過,現場儲存完好。”
姜綿邁步走進浴室。
這裡還維持著案發當日的原狀,浴缸裡凝滿血跡,牆面與地面到處都是暗紅血漬,整間浴室如同恐怖片裡的大屠殺現場。
浴室是第一案發現場,如果兇手特意給吳凱華穿上婚紗,是幻想讓對方嫁給自己,那又為什麼要把屍體搬進浴缸?
“夏隊,你們初次抵達現場時,浴缸裡有沒有蓄水?”
夏錚正在翻查衣櫃,手上動作沒停,隨口答道:“我們趕到的時候,浴缸裡除了死者外,只剩下凝固的血跡,從血漬黏稠程度來看,案發後浴缸裡應該沒有積水,就算之前有水,也早就順著下水道排乾淨了。”
“那件婚紗呢,是溼的嗎?”姜綿繼續追問。
“婚紗是乾燥的,沾到的血跡卻很少。”
聽到這句話,姜綿腦海裡冒出一個大膽猜想:“這麼看來,兇手應該是先剖腹殺害死者,之後才給他穿上婚紗,婚紗沾染的血跡極少,在兇手的執念裡,婚紗代表純潔,他不願意讓鮮血玷汙純潔。”
“他格外珍視這件婚紗,說不定是他摯愛之人曾經穿過的。”
一旁的劉一舟皺起眉頭:“兇手既然不想弄髒婚紗,那屍體呢?屍體也會汙染婚紗啊。”
許賀伸手攬住劉一舟的肩膀,一副看透真相的模樣:“這你就不懂了 ,說不定死者就是他心心念唸的那個人。”
劉一舟白了他一眼:“他都討厭死者的血會汙染婚紗,死者怎麼可能是他摯愛之人?”
許賀愣了愣,恍然大悟:“哦,對啊,我怎麼沒想到啊。”
姜綿:“這麼說的話,推翻兇手想讓死者嫁給自己的理論,給死者穿上婚紗還有其他目的。”
另一邊的夏錚合上櫃門:“現場暫時找不到更多線索,我們先回局裡,看看葉松和張丹那邊有沒有新進展。”
劉一舟一臉嫌棄地推開許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,緊跟著宋延走出房間。
就在經理準備關上房門的時,姜綿想到什麼,快步衝到門後,俯身檢查門鎖的插銷。
只見鎖孔縫隙裡卡著一小塊硬塑膠碎屑,顏色和門框幾乎融為一體,不湊近仔細檢視,很難察覺到。
她拿出鑷子,小心翼翼夾出碎屑。
這是深褐色的塑膠碎屑,她將碎屑裝進證物袋,又低頭檢查地面,地板被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她舉起證物袋遞到經理面前:“昨天你們破門時,有沒有在地上見過這種塑膠碎屑?”
經理連連搖頭:“我不清楚,最先發現出事的不是我,是前臺和保潔羅叔。”
“那就麻煩你帶我們去找這兩個人。”
“在此之前,先帶我們去梁文安遇害的那間客房。”
眾人來到梁文安的遇害房間。
姜綿檢查門鎖,果然在插銷鎖孔裡找到了另一塊一模一樣的細小塑膠碎屑。
她把碎屑收好,其餘人都看在眼裡,雖滿心疑惑,卻沒有人出聲打斷她的勘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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