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片場的路上，他一首沉默。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：如果手機裡說的都是真的，那自己該怎麼辦？
在這個陌生的時代，自己什麼都不是，連話都說不利索，能幹什麼？
可要是假的呢？要是這些什麼“百科”都是胡說八道呢？
他想起那些影片裡的畫面，那些戰場的復原圖，那些文獻的截圖，那些學者一本正經的分析。那樣子，不像是在騙人。
再說了，騙自己幹什麼？自己在這個時代，就是個窮跑龍套的，有什麼好騙的？
片場到了。今天拍的是戰爭戲，他是武替，要演一個從城牆上摔下來計程車兵。威亞吊起來，他懸在半空，往下看。十幾米高的城牆，底下是墊子。
導演喊開始，他往下跳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，那一瞬間，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
要是大明真的亡了，那些百姓怎麼辦？唐王府怎麼辦？自己的王妃曾氏怎麼辦？
落地，打滾，起身。
動作完成得完美，周圍有人鼓掌。
朱聿鍵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。
他坐在角落裡，又掏出手機，翻到那個讓他絕望的頁面。
崇禎十七年，李自成破北京，崇禎自縊。
他閉上眼，想象那個畫面。紫禁城，他雖然沒有真正進去過，但聽人說過，金碧輝煌，巍峨壯麗。那個比他小几歲的皇帝，穿著龍袍，站在煤山上，最後看一眼自己的江山，然後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“朱鍵！”場務喊他，“下一場準備了！”
他收起手機，站起來。
不管是不是真的，他得弄清楚。而且，如果真的是真的……他得做點什麼。
可做什麼呢？他只是個剛穿越過來的藩王，在現代連個身份證都沒有，在古代也就剛接手一個爛攤子王府。
他想起系統說的那句話：找到與你牽絆之人，方能歸家。
牽絆之人……是誰？在哪兒？找到了又能怎樣？
這些問題，他一個都想不明白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就這麼幹等著。不管是為了那個素未謀面的崇禎皇帝，為了那些即將戰死的名將，還是為了那些還不知道自己會家破人亡的百姓——
他得想辦法。
哪怕只為了證實，手機裡那些東西，到底是真是假。
下午的戲拍完，朱聿鍵回到出租屋，繼續抱著手機研究。
他找到一本叫《明史》的書，說是清朝人編的。他忍著氣——讓韃子編大明的歷史，能編出什麼好玩意兒？——還是硬著頭皮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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