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一個年輕演員小聲跟經紀人說：“他是不是打了雞血了？今天怎麼這麼猛？”
經紀人小聲回：“人家那是敬業，你學著點。”
年輕演員撇撇嘴：“敬業也不是這麼敬的吧？胳膊剛好就這麼拼，不要命了？”
下午最後一場，是藩王在朝堂上被群臣圍攻的戲。朱聿鍵站在大殿中央，周圍十幾個大臣輪番指責他，他要從隱忍到憤怒，最後爆發。
這場戲情緒跨度大，臺詞多，導演本來打算分兩天拍。
朱聿鍵說：“今天拍完吧。”
導演愣了一下：“能行嗎？”
“能。”
第一遍，走位對詞。第二遍，正式開拍。
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。朱聿鍵站在那裡，一開始面無表情，後來眉頭慢慢皺起來，再後來眼神越來越冷。
最後爆發那一下，他一拍桌子，站起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夠了！”
全場安靜。
導演沒喊停，攝像機繼續轉。
朱聿鍵看著面前那些“大臣”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爾等食君之祿，擔君之憂，卻在此黨同伐異，置江山社稷於不顧。你們的良心，被狗吃了嗎？”
這段臺詞，劇本里沒有。
是他在書上看到的，一個明朝言官說過的話。他覺得合適，就加上了。
導演沒喊停，繼續拍。
“大臣們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鎮住了，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。那個演首輔的老演員第一個接上戲，冷哼一聲：“王爺此言差矣，我等正是為了江山社稷，才不得不勸諫陛下……”
朱聿鍵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失望和疲憊：“為了江山社稷？你們是為了自己的烏紗帽吧。”
“咔！”導演喊，“過了！漂亮！”
副導演湊過來小聲說：“導演，他最後那兩句加的，劇本里沒有。”
導演擺擺手：“沒有就沒有，加得好。回頭讓編劇加上。”
朱聿鍵從“朝堂”上走下來，王大姐遞過一瓶水：“累不累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？你這一天拍了九場，人家正常一天拍西五場就不錯了。你這是要把三天的活兒一天干完？”
朱聿鍵喝了口水，沒說話。
導演走過來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朱老師，今天辛苦了。您這狀態，我得給您加雞腿。”
朱聿鍵說：“不用加雞腿，明天能不能多排幾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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