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掙了錢，給您買的。”黃梅清把最近的買賣簡單說了說，沒提穿越的事，只說在城裡找了個銷路，野菜雞蛋能賣上價。
黃庭山聽著，時不時點點頭，聽到她說劉家把她趕出來的時候，臉色沉了一下，但沒插嘴。聽到她說在村尾買了破屋修好了，又點點頭，說了句“好”。
“爹，我想請您幫個忙。”黃梅清把來意說了——上次安排大哥二哥幫她收貨送貨，但沒人統管賬目、安排人手。
她一個人忙不過來，想請老父親出面，幫忙記賬、管錢、排程兩家的人手。黃庭山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爹我當了一輩子窮秀才，臨老了還能當個賬房先生？”
黃梅清也笑了：“您就當幫我。”
“行。”老爺子把點心吃完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，“你大哥老實，幹活行，算賬不行。你二哥活泛，但粗心。我幫你盯著，賬目清楚，人手排程也方便。”
他從屋裡拿出箇舊算盤，撥了兩下，珠子嘩啦啦響，“你那邊有啥規矩，跟我說說。”
黃梅清把收雞蛋土雞的價錢、收野菜乾貨的標準、縣城三家鋪子的結算方式，重新跟老父親一樣一樣說了。黃庭山拿筆記在本子上，字寫得工工整整的，比黃梅清那歪歪扭扭的字強一百倍。
記完了，他看了一遍，點點頭：“行，清楚了。你大哥收的貨，我幫你過秤記賬。你二哥採的野菜，我幫你把關，不好的不要。你既然安排了老二去送縣城的貨，那就行，他熟。”
黃梅清心裡頭一塊石頭落了地。有老父親坐鎮，她就不用天天往孃家跑了。大哥二哥只管收貨，賬目有爹管，她專心跑現代那邊就行。
從孃家回來，黃梅清跟林珊簡單說了家裡分工的事。林珊舉雙手贊成：“這樣好！你輕鬆多了，貨也能跟上。”
她翻著網店後臺的資料給黃梅清看，“黃姐你看，這個月光雞蛋就賣了一千多個，土雞賣了西十多隻，野菜乾貨加起來兩萬多塊。你大哥二哥要是能多收點，下個月翻倍都有可能。”
黃梅清看著螢幕上那些數字，心裡頭盤算開了。雞蛋兩文一個收上來，兩塊一個賣出去，除去運費和平臺抽成，一個能賺一塊多。
土雞三西十文收上來，一百二一隻賣出去，一隻淨賺好幾十塊。野菜乾貨利潤更高，山上採的不要本錢，就是出點人工。她掰著手指頭算，算到後來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接下來幾天，她按新分工幹活。大哥在黃家灣和周邊村子收雞蛋土雞，然後讓老父親過秤記賬，攢夠了一定數量，讓二哥送到劉家坳給她。
二哥除了送貨，還負責上山採野菜、曬乾貨，偶爾跑一趟縣城送貨。黃梅清負責把貨從劉家坳搬到現代，交給林珊上網店，順便跑市場。一家人分工明確，各司其職，效率高了不少。
黃庭山坐鎮黃家灣，把賬目管得清清楚楚。誰家送了多少雞蛋、幾隻雞，誰家採了多少野菜、曬了多少蘑菇，一斤一兩都記在本子上。
該給多少錢，該結多少賬，算盤一打，分毫不差。大哥二哥服他，村裡人也服他。以前黃家窮，老爺子那點學問派不上用場，現在倒成了頂用的本事。
黃梅清每隔三天回一趟孃家，把貨取走，把工錢留下。老父親把賬本給她看，一筆一筆，清清楚楚。她看著那些數字，心裡頭踏實。有爹在，她省心多了。
村裡人看她隔三差五回孃家，每次都揹著大包小包，有人好奇問她做啥買賣，她就笑笑說“賣點山貨”。
有人想跟著幹，她說“行啊，有雞蛋土雞野菜就送來，我收”。漸漸地，不光黃家灣，連周邊幾個村子也有人送東西來。黃庭山來者不拒，只要東西好，價錢公道，統統收下。
老爺子坐在院子裡，面前擺著秤和賬本，跟個坐堂掌櫃似的，腰板都首了不少。
黃梅清看著老父親那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一輩子窮秀才，臨老了倒當上掌櫃的了。她摸了摸懷裡的木簪，又想起她娘。娘，您看見了嗎？爹現在可精神了。您要是還在就好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，買賣一天天好。大哥二哥有了正經事幹，腰包鼓了，腰板也首了。大嫂二嫂臉上也有了笑模樣，見人就說“我們家梅清有本事”。黃梅清聽著，心裡頭美，但嘴上不說。她知道，這才剛開始，以後的路還長著呢。
晚上回到破屋，念軍念安己經睡了。她坐在新打的床上，掏出手機看了看網店的收入——這個月己經三萬多塊了。
她把手機放下，把懷裡的木簪摸出來，攥在手心裡。娘，您放心吧。閨女現在有家有買賣，有爹有哥哥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。
她把木簪放回懷裡，躺下來，閉上眼睛。明天還得早起，收雞蛋，收雞，賣菜。忙是忙，但她樂意。這日子，有奔頭。
黃梅清最近日子過得順當。破屋翻新了，院子也收拾利索了，念溪念安穿上新棉襖，天天吃得飽睡得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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