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點對點。現代什麼地方，穿過來就是明朝什麼地方。這是重慶的山，不是河北的山。”
黃梅清說：“那咱們還得開車去河北。”
朱聿鍵點了點頭，沒什麼表情，但眼裡那股勁兒沒散。“開就開。一千西百公里，牧馬人跑高速，兩天能到。到了河北，找個沒人的地方穿過去，就是侯家莊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明白了。沒有捷徑，但有車。車就是捷徑。
“回去。準備東西。”黃梅清說。
朱聿鍵說：“好。”
她拉住他的胳膊，閉上眼，默唸——回去。白光一閃，他們回到了現代。還是那條鄉道盡頭，還是那片荒地，遠處村莊裡有燈火在閃動。
牧馬人還停在原地，引擎蓋還是溫的。朱聿鍵掏出車鑰匙，按了一下解鎖，車燈閃了兩下。他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打火，發動機低吼了一聲，車燈把前方的野草照得一片慘白。
黃梅清上了車，繫好安全帶。朱聿鍵掛上倒擋，在窄路上掉了頭。倒車燈的白光照亮了來路，他把車開回主路，往重慶市區方向去。
黃梅清坐在副駕，看著窗外黑黢黢的山影往後退，忽然冒出一句：“你剛才在白屋子裡昏得跟死豬一樣，我拖都拖不動。”
朱聿鍵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。“……死豬？”
黃梅清說：“對，死豬。打臉都不醒。”
朱聿鍵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下次你提前告訴我，我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黃梅清說：“告訴了，你該昏還是昏。”朱聿鍵無言以對，把注意力放回前方的路上。
兩人回了渝北區，天己經黑透了。朱聿鍵把車停在酒店樓下，黃梅清坐在車裡沒動，掏出她那個皺巴巴的小本本開始列單子。
字歪歪扭扭的，但朱聿鍵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居然能看懂。藥品、食物、水、複合弓、電棍、手電筒、換洗衣物、充電寶。黃梅清又加了一行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一行。
朱聿鍵說夠了，再寫後備箱裝不下。黃梅清說沒事，白屋子能裝。
朱聿鍵把後備箱開啟，從裡面拎出幾個大袋子，往酒店房間搬。黃梅清跟在後頭，幫他拎了兩個。進了房間，朱聿鍵把袋子往地上一倒，嘩啦啦滾出來一堆東西。
防彈衣。好幾件，黑色的，沉甸甸的，上面還有魔術貼。
“防彈衣，”朱聿鍵說，“我在橫店找了好久才找到的。賣的人說這是正經軍品店進的貨，能擋手槍子彈。”
他把一件拎起來抖了抖，又丟在地上，“你一件，我一件。還有幾件給備著，可能張鳳儀那邊需要。雖然咱們不是去前線，但誰知道會不會碰上流寇。”
黃梅清拿起一件防彈衣掂了掂，比她預想的要沉，裡頭的防彈插板是硬的，硌手。她以前在手機上刷到過這種東西，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穿上它——穿著防彈衣去明朝，去見一個在歷史上將要死的人。這事說出去誰信？
朱聿鍵又從另一個袋子裡抽出幾把劍。仿古劍，高碳鋼做的，沒開鋒。劍身泛著冷光，劍柄纏著黑色防滑繩，看著挺唬人，但摸起來刃口是鈍的，跟鐵片子似的。他拔出一把，對著燈光看劍身上的紋路。
“我買了幾把現代的仿古劍，高碳鋼的，沒開鋒。到了那邊找鐵匠開鋒，比明朝的刀劍好使。”
黃梅清接過去，比劃了一下。劍比複合弓沉，她不太會用，但她知道這東西殺傷力大，真到萬不得己的時候，能掄起來就行。
兩人又商量了要帶的其他東西。藥品列了長長一串：消炎藥、退燒藥、外傷藥、止血帶、碘伏、棉籤、紗布、雲南白藥、創可貼、藿香正氣水。
黃梅清邊念邊往行李箱裡塞。食物和水：自熱米飯、泡麵、火腿腸、巧克力、壓縮餅乾，還有兩箱礦泉水。
朱聿鍵說多備點，萬一路上耽擱了，人困馬乏還得吃東西。裝備：複合弓、電棍、防彈衣、仿古劍、手電筒、對講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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