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龍見她堅持，也就不再多說，跟著她一起走出了寫字樓。
李晗銘帶著他，七拐八拐，穿過幾條小巷，最終在一個路邊燒烤攤前停了下來。
燒烤攤不大，只有幾張塑膠桌椅，一箇中年大叔正光著膀子，在炭火前熟練地翻烤著肉串，煙霧繚繞，香氣西溢。
李晗銘顯然是這裡的常客，老闆看到她，熱情地打了個招呼：“李警官！今天怎麼這麼晚？老規矩？”
“對，老規矩。”李晗銘點了點頭，又看向陳大龍，“你想吃什麼？隨便點，我請客。”
陳大龍也不客氣，又加了一些烤茄子和韭菜。
兩人在一張靠邊的塑膠桌前坐了下來。
李晗銘開啟一瓶冰啤酒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又給陳大龍倒了一杯。
陳大龍看著她端起酒杯就要往嘴裡送，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：“李隊長，你剛受了傷，還流了不少血，現在喝酒，容易加重出血，對身體恢復不好。”
李晗銘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，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怎麼跟個老媽子似的，婆婆媽媽的。”
陳大龍笑了笑，也不生氣：“我是醫生，這只是職業性的建議。聽不聽隨你。”
“醫生？”李晗銘有些意外地看著他，“你還是醫生？”
陳大龍微微一笑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：“那可不？在我們村子裡，大家都叫我神醫。我是有正規醫師資格證的，童叟無欺。”
李晗銘被他這副自吹自擂的樣子逗笑了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沒想到你還挺全能。又能打，又能治病，能文能武，文武雙全啊。”
陳大龍嘿嘿一笑：“我這叫自給自足。把人打殘了，再幫忙治好，這不就是自產自銷嘛，一條龍服務。”
李晗銘被他這句話徹底逗樂了，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，不小心牽動了傷口，又疼得齜牙咧嘴。
她緩了好一會兒，才止住笑，端起那杯啤酒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放下了，換成了茶水。
兩人一邊吃著燒烤，一邊聊了起來。
夜色漸深，燒烤攤上的客人越來越少，只剩下他們這一桌，還在慢悠悠地吃著。
李晗銘放下手中的酒杯，看著陳大龍，眼神帶著一絲認真和探究：“陳大龍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陳大龍啃雞翅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看著她：“怎麼突然這麼問？”
李晗銘的目光沒有移開：“一個普通的鄉村醫生，不可能一跳跳上十層樓高的玻璃幕牆。也不可能在面對兩個持刀殺手時，面不改色，還能反過來把對方打得落荒而逃。更不可能……跟許昌雄那種級別的人物結下樑子。”
她搖頭說道：“你身上，有太多的秘密。”
陳大龍沉默了片刻，放下手中的雞翅，拿起紙巾擦了擦手。
他知道，今晚如果不透露一點真東西，恐怕很難取得李晗銘的信任，後續的合作也無從談起。
他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緩緩開口道：“我確實不只是個鄉村醫生。我在星城那邊，搞了一個旅遊開發專案，也做一點其他的生意。至於和許昌雄的樑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有些複雜：“是因為鄭萬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