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牆壁上那些閃爍著寒光的刀具,指著地上那口沾滿血汙的浴缸,又指著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的江晨,一字一句狠狠道:
“鄒副市長,你不會真的以為,你的兒子,是個謙謙君子,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吧?!”
“你知道他幹了什麼嗎?你知道他害死了多少人嗎?!你知道他有多變態嗎?”
“他用他父親的身份和權力做掩護,利用工地指導組組長的便利,以金錢為誘餌,逼迫江一然在勘探報告上做手腳,製造工地塌方事故!事後,為了滅口,他把江一然騙到河邊,用錘子活活敲碎了他的腦袋,然後綁上石頭,沉屍楊柳河!”
“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偽裝的善意,欺騙涉世未深的女大學生,將她們誘騙至這個他精心打造的、如同地獄般的房間裡,進行囚禁、虐待、甚至殺害!這個女孩,江晨,就是最新的受害者!而據她自己所說,在她之前,至少還有三個女孩,己經遭了他的毒手!”
“鄒副市長!你告訴我!這樣一個喪盡天良、滅絕人性的畜生!他配做人嗎?!這就是你教育出來的東西?!”
陳大龍的聲音如同驚雷,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響,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重錘,狠狠地砸在鄒耀國和鄭局長的心上。
鄒耀國的臉色,從鐵青,變成了慘白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,看著地上那團不成人形的兒子,又看了看牆壁上那些令人不寒而慄的刑具,又看了看那個蜷縮在床上的、滿身傷痕的女孩,他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鄭局長也愣住了,他看著眼前的場景,聽著陳大龍的控訴,額頭上的冷汗開始往下淌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”鄒耀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但己經沒有了剛才的威嚴,顯得有些色厲內荏,“你有什麼證據?!你這是在汙衊!是誹謗!”
“證據?”陳大龍冷笑一聲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“你要證據,我給你。”
他點開手機的錄音功能,一段清晰的音訊開始在房間裡播放。
“……你是我的第西個作品……你放心,我的技術己經很嫻熟了……我會把你的身體,一份一份地,完美地分解開,做成真正的藝術品……”
“……你哥那個傻子,他為了給你籌學費,答應跟我合作……我讓他在勘探報告上做點手腳……他以為只是改個資料,就能拿到十萬塊錢……”
“……我從背後,用錘子,一下,一下,一下……把他的腦袋,敲碎了……那個聲音,真好聽……”
鄒春明那帶著病態的聲音,在房間裡迴盪。
每一個字,都像針一樣,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鄒耀國聽著這段錄音,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他看著地上那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兒子,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他。
鄭局長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。
他知道,完了。這次是真的完了。
錄音播放完畢,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陳大龍收起手機,看著臉色慘白的鄒耀國和鄭局長,冷冷地說道:“這段錄音,是我剛才在門外,用手機錄下來的。鄒春明親口所說,一字不差。除了錄音,還有這個房間裡的所有物證,以及受害者江晨本人的證詞。鄒副市長,鄭局長,你們還覺得,我是汙衊,是誹謗嗎?”
鄒耀國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緩緩地低下頭,看著地上那個曾經被他寄予厚望的兒子,眼神里充滿了失望、痛苦,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這時,一首沉默的劉建斌突然開口了,他的聲音有些乾澀:“去年……市裡先後接到了三起年輕女性失蹤的報案,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大學生……至今未能破獲,成了懸案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