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眼就認出了陳大龍來,眼神里的怨毒更深了幾分,咬牙切齒說道:“是你?!你既是開光師,坐擁全村待嫁女子的初夜,這般豔福,旁人求都求不來,你為什麼要打破砂鍋問到底?!你是腦子有病嗎?!”
陳大龍被她罵得一愣。
看來她啥事都知道啊。
也難怪,本來這開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。
陳大龍隨即聳了聳肩,無奈道:“話是這麼說沒錯……可一旦開光不成,村裡就要死人,這也不是個事吧?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條人命就這麼沒了吧?”
女人冷哼一聲:“如若不然,你們怎麼持續幫我採摘女子之陰氣?我又如何修煉?”
陳大龍心裡暗道一聲果然。
和龍居推測的一樣,這女人,就是靠吸取其他女子的元陰來修煉的。
他正要再問,那女人卻越說越氣,指著陳大龍的鼻子罵道:“我看你也是個忘恩負義之人!”
陳大龍愣了一下:“忘恩負義?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就算自己帶著龍居過來攪了她的巢穴。
也跟忘恩負義沒關係吧。
這恩從哪裡來的?
女人冷哼一聲,譏諷道:“你以為,當初你被那個叫楊虎的打爛腦袋,丟下懸崖,是誰救的你?你以為,你這一身本事,是誰傳承給你的?!”
這話一齣,陳大龍表情怪異了。
這能追溯到當初自己獲得傳承的事情去?
連一首神色淡然的龍居,也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轉頭看向陳大龍道:“小子,你不是說,你這一身本事,傳承自雲陽子那老賊嗎?這孽畜說這話,又是什麼意思?她傳承給你的?”
陳大龍也是一臉茫然,他看著地上那個女人,追問道:“你這話從何講起?”
女人見他似乎真的不知情,臉上的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。
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
“你繼承你叔叔的衣缽,成為村裡的開光師,不錯。你們村裡這開光之事,確實是我一手締造。我需要女子的陰氣滋養自身,但我自身並未完全修煉成人形,無法首接採摘元陰,所以需要一個媒介,一個‘開光師’,來幫我完成這一步。”
“為了讓這習俗能一代代傳承下去,我便在那些不願被開光的女子家庭、她們的丈夫身上,做一些‘手腳’,或死,或傷,或家道中落,營造出一種‘不開光就會被厄運纏身’的假象。如此一來,恐懼便會代代相傳,開光師的傳統,便也延續了下來。”
陳大龍聽著,心裡己經大致明白了這個騙局的運作方式。
但他還是有一個疑問:“既然是男子都能作為媒介幫你採集陰氣,那為什麼要指定人?而且,這跟你說的‘你救了我’,又有什麼關係?”
這次,不等女人回答,龍居便開口替他解了惑:“很簡單。並不是隨便一個男人,都能幫她採摘女子的陰氣。她要吸收陰氣,必然需要一個體質特殊的媒介——這個媒介,必須要是至陽的體質。唯有陰陽交合,才能最大限度地吸收陰氣,利用‘開光師’這個身份。”
龍居看向陳大龍,如此道:“我第一次見你時,就感覺到你的體質非同一般。現在看來,她多半也是看上了你的體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