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有正皺著眉覆盤剛才的失誤,釺城戴著耳機在看比賽錄影,而哥哥的座位上,空著,他應該又去理療了。
這些人。
這些被貼上“高齡”,“不穩定”,“試驗品”標籤的人,是她現在並肩作戰的隊友。
是她再來一次後。
親手選擇要一起走下去的人。
“詭秘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桑葚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如果這個賽季,我們拿不到冠軍……大家是不是都要散了?”
久酷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桑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他才很輕地嗯了一聲。
“職業選手的視窗期很短。”他說,“錯過了,可能下一次,就再也見不到了。”
這話在桑桑腦袋裡一首轉圈。
以至於就連拿起空水杯接水的時候,被人喊了一聲,才勉強回過神。
茶水間裡,經理老馮正在泡枸杞。看桑葚不在狀態,他挑了挑眉:“在想什麼?”
“老馮。”桑葚走到飲水機前接水,熱氣氤氳起來,模糊了她的表情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們這個賽季拿不到冠軍,詭秘是不是留不下來了?”
老馮握著杯子的手頓了頓。
他轉過身,靠在料理臺邊,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只有十七歲、眼神卻偶爾會露出某種難以言喻沉重感的女孩。
“俱樂部有俱樂部的考量。”他沒有正面回答,但意思己經很明白。
“那如果拿到了呢?”桑葚抬起眼,瞳仁在燈光下黑得發亮,“如果拿到了冠軍,是不是就能把他留下來?”
老馮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笑,那笑容裡有種桑葚看不懂的複雜情緒。
“如果這支老弱病殘隊拿到冠軍,或者一個不錯的好成績。別說久酷,你想要留下誰,俱樂部都會認真考慮。”
桑葚握緊了水杯。
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,有點燙,但她沒鬆手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只有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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