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官走過去。
腳踩著碎磚和斷掉的管線，霰彈槍頂住那截殘破的頸椎。
一發。
頸椎和胸椎的連線斷裂，頭顱連著半截脊柱從軀幹上脫落，滾進積水裡，濺起一圈黑紅色的漣漪。
“第三個。”
“還有兩個。”
通訊頻道里傳來高架走道方向的槍聲。
TC-05還在追殺B組。
一名士兵被從走道上扔下來，摔在焚化爐頂部，滾落到地面，另一名士兵用最後一枚手雷炸斷了走道的連線段，讓TC-05和自己之間隔了一個三米寬的斷面。
TC-04在維護區的混戰中被穿甲彈打穿了左肩。
拘束衣的肩帶斷裂，黑色布料裂開，露出底下的灰白皮膚，皮膚上有一塊圓形的金屬板，像是嵌進肌肉組織里的硬幣。
彈片把那塊金屬板打碎了。
“長官。”一個士兵盯著熱成像儀，聲音變了，“西號目標體溫在升。”
TC-04停下來了。
它站在原地，灰白色的皮膚開始變色，從胸口中心向西肢蔓延，灰白變成暗紅，肌肉在拘束衣底下膨脹。
黑色布料被一條條撐開，像繃斷的琴絃。
雙臂的形狀變了，前臂的肌肉向外暴漲，手指延長，指甲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十根彎曲的、鋒利的骨質突起。
熱成像儀上亮起刺眼的白光。
“富蘭克林！”
“兩分鐘！”
TC-04動了。
速度和之前完全不同，它一步跨出三米，骨爪橫掃，高架走道的鋼樑被切斷，斷面光滑得像被雷射切過。
鋼樑墜落。
砸在兩個正在裝填計程車兵中間，一個被砸中肩膀，倒在地上，另一個被彈開的碎片劃破了面罩。
指揮官扛著霰彈槍從掩體裡衝出來，朝TC-04的背部連開三發。
彈丸打進暗紅色的肌肉裡。
創口張開，流出黑紅色的液體，三秒內合攏。
TC-04轉身，骨爪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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