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今身份天差地別,凌川依舊待眾人如往日一般,拉著他們圍坐在一起,侃大山、聊家常,氣氛融洽無比。
“最近狼烽口可還太平?”凌川問道。
耿良笑著說道:“將軍放心,自去年那一戰之後,關外的胡羯軍連影子都見不到了,兄弟們都快閒出病來了!”
伍興邦也打趣道:“可不是嘛!現在兄弟們閒著無事,便在附近開墾了不少荒地,都快改行種地了,也好給軍營補充些糧草!”
凌川聞言,朗聲大笑:“這法子好!反正閒也是閒,開墾荒地既能補充軍需,又能磨鍊心性,一舉兩得!”
隨即,凌川正色說道:“雖說眼下邊關太平,但狼烽口地處咽喉要塞,拓跋桀更是覬覦多年,絕不能有半分鬆懈。日常操練、防務巡查,都不可懈迨!”
“將軍放心!”耿良拍著胸脯保證,“自從修補完城牆,我們又增設了床弩與投石機,即便有一萬敵軍來犯,我們也能守得固若金湯!”
對於狼烽口的防務,凌川倒也放心。
當初邊軍羸弱之際,狼烽口僅憑五百守軍,便靠著有利地形,擋住了胡羯大軍無數次進攻,如今守軍戰力、防禦器械皆遠超往日,自然無需過多擔憂。
隨後,凌川獨自來到營區,當初他與蘇璃居住的那座土牆小院,依舊完好無損,院內打掃得乾乾淨淨,雜草不生,顯然是有人常年照料。
他輕輕推門而入,在裡面轉了一圈,往日種種逐一浮上心頭。
凌川回狼烽口的訊息,不知何時傳開了,不少狼烽口的百姓,紛紛自發來到軍營外。
見到這些熟悉的面孔,凌川心中倍感親切。
他不由得想起,往日每逢大戰結束,百姓們都會自發來到軍營,為士兵們送糧送菜、療傷換藥。
自己與蘇璃成親時,也是這些百姓主動前來祝賀,忙前忙後,如同家人一般。
尤其是一年前那場生死大戰,狼烽口軍民一心,在明知兵力懸殊、難以堅守的情況下,沒有一人選擇撤離。
百姓們扛著鋤頭、柴刀衝上城牆,與士兵們並肩作戰,用血肉之軀守護著家園。
凌川連忙讓人開啟營門,將百姓們請了進來,眾人一見到他,便紛紛圍上前,熱情地問候。
“凌標長,小璃可還好?”
“凌標長,你們可有生小寶寶了?”
“凌標長,過兩年,我家柱子成年了也要投軍!”
如今的凌川,已是貴為鎮北侯、正三品將軍,可聽到這幫鄉親們依舊稱呼他‘凌標長’,心中卻暖意湧動,格外親切。
這一聲稱呼,承載著他與狼烽口百姓最真摯的情誼,也藏著他最難忘的過往。
離開之前,凌川特意去了楊老頭曾經的鐵匠鋪子,隔著老遠便聽到叮噹的打鐵聲,凌川心頭為之一喜,可走到門口發現,打鐵的是趙大夯。
原來,楊鬥重離開之前,將鋪子盤給了他,現在是他在經營這家鐵匠鋪子。
鋪子裡的陳設還是跟當初一樣,趙大夯接手鋪子之後,主要是打造一些農具,有時也會幫狼烽口計程車兵們修補一下兵器鎧甲。
趙大夯的手藝比較粗糙,凌川讓他有空可以到雲嵐縣軍械司去學一下手藝,隨後與他簡單攀談了幾句,便帶人離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