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一戰活下來的雲州老卒,如今更是所剩無幾,對於他們來說,那是雲州軍最後的榮光,也是他們最不願提及的傷痛。
眼前這老掌櫃便是四十年前的雲州軍,也是當年從塔拉草原埋骨地走下來的為數不多的倖存者。
“雲州軍凌川,見過老伍長!”凌川對著老掌櫃行了一禮。
“將軍,不可!”
此舉讓老掌櫃手足無措,正要起身去扶起凌川,蒼蠅三人也走了上來,恭恭敬敬對他行禮道。
“雲州軍蒼蠅,見過老伍長!”
“雲州軍沈珏,見過老伍長!”
“雲州軍聶星寒,見過老伍長!”
霎時間,老掌櫃雙目通紅,兩行老淚止不住地滾落下來。
“好,好,好啊!”
他似乎看到了雲州軍再次崛起的希望,彷彿看到了雲州軍重鑄當年的榮光,馳騁在關外戰場,死戰不退。
若真能看到那一天,自己也能含笑九泉了,到了下面,可以驕傲地跟那幫老兄弟說,雲州軍還在,而且比當年更強大了。
很快,蒼蠅從那衙役頭領以及那些斷氣的衙役身上搜出來幾十兩銀子,加上銀票差不多一百來兩。
“老伍長,這些夠不夠他們的欠賬?”凌川問道。
老掌櫃點了點頭,說道:“夠了,夠了!”
此時,他已經不在乎銀子多少了,內心只剩下激動。
隨後,凌川等人換到樓上的另一間雅間,那店小二很快為他們上了菜。
凌川扶著老掌櫃坐下,“老伍長,咱們敬你一杯!”
原本想著下午還有事,凌川沒準備喝酒,但見到了雲州軍中的老卒,怎麼也要敬一杯酒,便叫了一壺狼血。
此時,老掌櫃的激動心情還未平復下來,端著酒杯的手不住顫抖。
“將軍,有你在,雲州軍就有希望了!”老掌櫃激動地說道。
“當年塔拉草原那一戰之後,雲州軍近乎全滅,歷經四十年舔舐傷口,雖然編制恢復了,但在北境七州依然排在末尾,一直抬不起頭來!”
老掌櫃輕嘆一聲,繼續說道:“每當看到這一幕,老朽都是痛心疾首,陸老將軍年邁也是有心無力,好在有你!”
凌川鄭重點頭,說道:“老伍長放心,有我凌川在,定會重塑雲州軍當年的輝煌!”
老掌櫃緊握著凌川的手,說道:“我信!老朽一定要活到那一天,把這個好訊息帶下去,告訴當年的那些老兄弟們!”
在之後的交談中得知,這名雲州軍老卒名叫王炳坤,乃是四十年前雲州軍中的一名騎卒,雖然僥倖活了下來,但左腿中箭,落下了終生殘疾。
離開軍營之後,便回老家開了一家酒樓,倒也不是為了掙多少錢,主要是為了方便當年活下來的那些老兄弟有個喝酒聊天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