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車的戰馬奄奄一息躺在地上,口中傳來微弱的喘息,脖子處的鮮血流了一地。
凌川騎馬來到馬車跟前,那名趕車的金甲衛手持彎刀,眼神中滿是恐懼。
「凌將軍,你難道真要拼個魚死網破嗎?」那金甲衛目光轉動,開口問道。
凌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問道:「何為魚死網破?」
「實不相瞞,姑衍王就在車內,一位宗師出手,殺你應該不難!」那名金甲衛強行裝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。
「將軍是聰明人,抓住我家大汗固然是千古奇功,但若是連命都沒了,再大的功勞也沒命享受,豈不是得不償失?」
凌川依舊面帶笑意,搖頭道:「攣鞮蒼不在車裡!」
見凌川的語氣如此篤定,那僅剩的金甲衛面色一僵,原本想著借姑衍王的威名震住凌川,不曾想直接被對方給識破了。
「你口中的那位姑衍王,當日就已經被嚇破了膽,逃回草原了!」這句話,無疑是蓋棺定論,將那名金甲衛最後的幻想擊碎。
「哈哈哈哈……凌將軍的眼光還是這般毒辣!」
車廂之中傳來一聲大笑,不過,那笑聲中帶著幾分悲涼與無奈。
那金甲衛神色一變,轉身看向身後,只見拓跋青霄掀開車簾走了出來。
此時的拓跋青霄並未身著那套至高無上的天虎屠龍胄,而是穿著一件王袍,面色略顯蒼白,但依舊帶著上位者的氣息。
「大汗!」那名金甲衛連忙上前想要攙扶,卻被拓跋青霄伸手製止。
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道:「你殉職吧,以免連累家人!」
聽聞此言,那金甲衛眼神一頓,哽咽道:「大汗,屬下無能……」
話音剛落,他直接用手中彎刀劃過自己的脖子,隨即從車駕上滾落下來,與眾多金甲衛的屍體混在一起。
拓跋青霄緩緩抬起目光,看向前方端坐在馬背上的凌川。
「凌將軍,我們又見面了!」拓跋青霄面帶笑意,看不到戰敗的沮喪,也沒有身陷絕境的絕望。
凌川微微點頭,說道:「開戰之前我便說過,對上我雲州軍,你必敗!」
拓跋青霄露出一抹苦笑,問道:「這麼說來,本汗是不是應該恭喜你呢?」
隨即,他看向凌川,說道:「現在,本汗已經是孤家寡人了,你動手吧,拿著我的人頭去領賞!」
誰知,凌川卻是搖了搖頭,說道:「誰說我要殺你了?」
「不殺我?」拓跋青霄一愣,「你該不會是辛辛苦苦把我抓住,然後又把我送回去吧?」
「那倒不會!」凌川搖頭道:「我這個人最愛成人之美,你出動百萬大軍,一心想要攻破北疆,入主中原,不如我送你去看看神都的雄壯?」
拓跋青霄眉頭一皺,實在不明白凌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凌川生擒了胡羯大汗拓跋青霄,但他並沒有給拓跋青霄上刑,而是將他交給了沈七歲和一禪小和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