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白芍不善與人交談,幾乎立刻緊張地搖頭否認,耳尖卻掠上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葛紫珠更加好奇地盯著遠處的陸通。
“也不知道這個陸通用了什麼法子,連我們柔流武館最不染凡塵的小師妹都動了心。”
白芍耳尖的紅暈悄然消泯,唇角緊抿,並未說話。
她出身並不好,母親是妓館裡得了髒病的女人,被妓館發現趕出來後,靠著在酒館唱曲兒為生。
她也跟著母親在酒館討生活,母親唱完一曲,她就捧著衣裙,去問客人討要賞錢。
有些客人居心不軌,故意賞個大的,母親唱罷便會把那人領回家去,白芍就蹲在家門口等著男人離開。
有的男人進去沒多久,便會捂著鼻子,罵罵咧咧地出來,母親也會被打得鼻青臉腫。
“白芍,這世道沒什麼可留戀的,我活不了多久了,你是想跟著我一起死,還是想要自己?”
母親的臉不成人形,眼睛卻陰森駭人,還沒等她回答,母親便掐著她的脖子使勁。
白芍拼命拍打,眼淚首流,在快要窒息的時候,母親忽然放手抱著她嚎啕大哭。
後來母親就病了,渾身出滿了紅斑膿刨,躺在床上奄奄一息。
白芍去請了大夫,大夫看了一眼母親,連脈都沒摸,反而眼神怪異地盯著她。
“你孃親這個病啊,也能治,但不好治,這樣,你跟我去一趟醫館,我詳細給你說說該怎麼照料這樣的病人!”
白芍年紀雖小,但對男人熱切貪婪的目光並不陌生,她很害怕,害怕拒絕男人後的下場。
就在她手足無措之時,己經奄奄一息的母親突然咆哮著爬了起來,朝著男人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男人嚇得踉蹌而逃。
“白芍,這是我這些年攢的銀子,雖然不多,但夠你在外面生活了,拿著銀子走吧。”
母親虛弱地交代。
白芍流著淚水不願意走。
可母親突然面色猙獰地大吼一聲:“滾!!!”
白芍抱著銀子離開了,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,陰差陽錯地坐在了黑虎武館的門階外。
有人問了一句:“你是來學武的?”
白芍看了一眼黑虎武館的門頭,稀裡糊塗地交了銀子就成了黑虎武館的記名弟子,然後就被羅師摸出了上等根骨。
雖然身份地位似乎一下子被抬高了,但她仍覺得自己和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。
男弟子們看她總是帶一種熱切和渴望,女弟子們看她則是疏離和嫉恨。
後來她想通了,既然哪邊都不接受自己,那她自己一個人也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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