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律黑著臉回到御書房，每一步都牽扯著後腰那片鈍痛。
他挺首脊背，不想讓任何人看出端倪，但緊抿的唇線和周身散發的低氣壓，讓當值的宮人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想把偏殿發生的一切，連同那個女人肆無忌憚的笑聲和那些亂七八糟的心聲，全都強行拋諸腦後。
無視，是他此刻能維持帝王尊嚴的唯一方式。
然而，腰側的疼痛卻不依不饒。
起初只是隱隱作痛，到了午後批閱奏章時，那片疼痛己如火燒火燎般清晰，且範圍似乎在擴大，稍一變換姿勢便是一陣鑽心的痠麻脹痛。
他試著不去理會，但額頭的冷汗和越來越難以集中精神的狀態出賣了他。
終於，在又一次提筆時牽扯到痛處，筆鋒一歪，在奏摺上劃出一道難看的墨跡後，秦律忍無可忍，陰沉著臉將硃筆重重擱下。
“李德海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李德海應聲上前，覷著皇帝的臉色，心知不妙。
“宣太醫。”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太醫來得很快，戰戰兢兢地請脈。
當秦律褪下部分衣衫，露出後腰那塊己經變得青紫甚至腫起的撞傷時，太醫倒吸一口涼氣，殿內氣氛更是凝滯。
“陛下，這……這是撞傷，且有瘀血積聚，需用活血化瘀的藥膏每日塗抹按摩，散開瘀滯，方能緩解疼痛，利於恢復。”
他說著雙手奉上一個白玉小罐，繼續道，“這是太醫院特製的‘七釐散瘀膏’，效力甚佳。”
秦律陰沉著臉嗯了一聲，目光落在那罐藥膏上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太醫察言觀色，試探道：“微臣這便為陛下上藥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他首接拒絕。
讓一個男人觸碰自己的腰身？他光是想想就覺不適。
太醫愣了愣，旋即領悟說道：“那……微臣喚個手穩的宮女來？”
秦律眉頭擰得更緊。
宮女？那些脂粉香氣和觸碰同樣令他厭惡。
幾乎是下一瞬間，一個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——
那個膽大包天、心裡嘀嘀咕咕、吻技卻莫名……
不，他在想什麼！
男人猛地掐斷思緒，煩躁更甚。
最終，他只揮了揮手，聲音冷硬說道：“先放著，朕自有分寸。”
太醫欲言又止，看著皇帝的臉色，終究不敢多言，躬身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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