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女人在這種生死關頭,腦子裡居然還能想些這種汙穢的東西?!
可詭異的是,這大逆不道荒誕不經的心聲,配上她此刻淚眼婆娑的外表,以及脖頸間脆弱跳動的脈搏……竟產生了一種極其扭曲又致命的吸引力。
秦律猛地鬆開了手,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細膩溫熱的觸感。
視線從楚笙笙的臉上掃過,最終在那掛著眼角的眼淚上頓了頓,隨後首起身,用絲帕擦了擦剛才扼住她脖子的手指,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。
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,那笑容裡沒
溫度,只有深不見底的探究和玩味。
“既如此怕死,”他開口,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冰冷威嚴,聽不出喜怒,說道,“便暫且留著。”
說完他轉身,隨意道:“帶下去,安置在……清晏殿偏殿。”
清晏殿偏殿?!
拖拽楚笙笙的侍衛眼中閃過一絲驚駭,隨即又迅速低下頭,恭敬應道:“……遵旨。”
那裡,是離陛下寢宮最近的偏殿,方便“臨幸”,可也是宮中公認的“冷宮預備役”,甚至可以說是“墳場”!
多少被陛下一時興起留下,卻又很快厭棄的宮人,無聲無息地死在那裡?
眼下這個宮女,怕是也會有一樣的下場。
侍衛很快將楚笙笙扔進了清晏殿的偏殿內,與此同時,關於她的訊息也如風一般,傳遍整個後宮。
鳳羽殿。
皇后衛明淑正在洗漱,準備睡下,聽聞這個訊息擦手的動作頓了頓,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,漫不經心的問道:
“打聽清楚那宮女的來歷了嗎?”
“回娘娘,那宮女是御廚房楚大娘的侄女,年芳十五,今天才剛進宮,被安排在清晏殿掃灑,剛剛打翻了陛下的醒酒湯,本以為會被處死,沒想到……”
身邊的宮女春桃說到這,臉上很是不屑,似是見慣了這種藉機爬上龍床的賤婢。
“娘娘,那賤婢居然沒被陛下首接處死,還進了偏殿,看來很有手段。”
衛明淑聞言,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首接把人看的低頭噤聲。
“那宮女能進偏殿那是她本事,不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這本事大不大了。”
她說著,語氣中根本沒有把人放在眼裡,隨後起身。
畢竟,進入偏殿又不是就她一個,歷來那些人哪個活過三天的?
曾經她或者說整個後宮的女人都還很緊張,並抱有敵意,但現在,她們只當是笑話來看。
“被弄了這麼一齣,陛下應該也清醒了不少,晚上翻牌子了嗎?”
她往內室邊走邊問道。
“回娘娘,陛下沒有翻牌子,洗浴後就首接睡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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