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，但在嚴肅的彙報聲中格外突兀。
滿室寂靜，所有高管的目光都悄悄聚焦過來，帶著掩飾不住的驚疑。
這位爺開會時向來是“手機靜音、天塌不理”的做派，今天不僅看了手機，還……
說了髒話？
是專案資料出了致命問題？還是股市突然崩盤？
楚聿抬眸，冷冽的視線掃過全場。
“繼續。”他聲音恢復平穩，聽不出情緒。
彙報聲重新響起，卻比先前更謹慎、更緊繃。
隨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機螢幕上。
那個純黑色頭像旁邊，赫然多了一個頭上帶著粉色小花，睜著大眼微笑的貓貓頭像，暱稱：笙笙。
刺眼。
刪掉。
現在就刪。
他手指動了動，又頓住。
刪了，豈不是顯得他心虛？怕了她？連個好友都不敢留？
荒唐。
他楚聿會怕一個只會耍小心思的小丫頭？
留著。
就放那兒。
當個擺設，看她能翻出什麼浪。
他把手機推到桌角，眼不見為淨。
五分鐘後，他蹙緊眉，伸手鬆了松領帶，又伸手把它撥回來，螢幕扣在桌上。
怎麼還沒動靜？
加了好友，按她那性子，不該立刻發點什麼過來？
一句問候，一個表情，或者……更首白的試探。
十分鐘。
手機安安靜靜。
他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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