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聿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……被一個人以如此親密無間的姿態擁抱著。
每一寸相貼的肌膚都在瘋狂叫囂,被他用鋼鐵般的意志強行壓制的皮膚飢渴症,在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,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防。
偏偏,耳邊還縈繞著那聲帶著睡意、黏糊糊、嬌軟得不可思議的“欲~哥~哥”。
彷彿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他極力維持的緊繃身體,在這聲呼喚下不由自主地鬆懈了一瞬。
然而,懷裡的人兒卻像是最敏銳的獵手,立刻察覺了獵物的退讓,不僅沒有鬆手,反而變本加厲地纏了上來。
手臂收得更緊,幾乎要勒進他的皮肉;
那條光滑的長腿,擠進一個更為曖昧的位置。
因著這緊密的纏繞和摩擦,某些地方,此刻變得清晰無比。
溫熱與微涼,形成了令人頭腦空白的鮮明對比。
黑暗中,視覺受阻,其他的感官卻被無限放大。
觸感:胸前沉甸甸的柔軟壓迫感,腰腹間細膩嫩滑的手臂肌膚,腿上光滑微涼的觸感,還有那緊緊相貼傳來的,屬於另一個人的鮮活滾燙的體溫和心跳。
嗅覺:她身上特有的某種誘人甜香的少女氣息,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腔,比任何高階的香料都更令人迷醉、更讓人……失控。
聽覺:她均勻清淺的呼吸聲,偶爾滿足的細小囈語,還有他自己越來越響、越來越快的心跳與血液奔流的聲音。
以及……身體最誠實和最原始的反應。
理智在燃燒,慾望在咆哮。
兩個聲音在他腦海裡瘋狂撕扯、爭鬥:
一個冰冷嚴苛,帶著佛堂檀香的氣息道:
“楚聿!看看你在做什麼!她是楚笙笙!你們都姓楚!鬆開她!立刻!馬上!你多年的修行和自制力呢?!”
另一個卻如同地獄燃起的業火,低啞誘惑道:
“姓楚又咋了,不過是個毫無血緣的外人罷了……”
“你不是一首渴望觸碰嗎?你不是厭惡與人接觸卻又病態地渴求肌膚的慰藉嗎?”
“看啊,她就在這裡,溫暖,柔軟,散發著甜香……主動擁抱你,呼喚你……為什麼要忍?”
“放縱一次又如何?反正……是她自找的!”
皮膚飢渴症帶來的深入骨髓的顫慄和渴望,混合著男性本能的衝動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楚聿能感覺到自己的意志在寸寸崩裂。
懷裡的溫暖和馨香是致命的毒藥,也是他渴求了半生的甘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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