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裝作剛剛剛醒的摸樣抬起頭,然後……整個人趴到了他身上,手肘撐在他胸膛兩側,俯視著他沉睡的容顏。
“唉……”她故意拖長了調子,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和一絲幽怨,手指還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,說道。
“我的夫君呀,都說我是來沖喜的,這都過了一夜了,你怎麼還不醒呢?莫非……是我沖喜的水平還不夠高?”
她感覺到被她壓著的胸膛起伏略微明顯了些,那長長的眼睫又是一顫。
楚笙笙忍著笑,繼續自言自語,說道:“不應該呀……我這麼誠心誠意地嫁過來,守著你,暖著你……就算是個木頭人,也該有點反應了吧?”
她說著,指尖壞心眼地從他臉頰滑到喉結,輕輕點了點。
“還是說……夫君你其實醒了,就是不好意思睜眼,在偷偷觀察你這新過門的娘子,好不好看,溫不溫柔呀?”
身下的男人呼吸驟然亂了一瞬,雖然很快又試圖平穩,但那一瞬間的破綻己然落在楚笙笙眼中。
她得意地翹起嘴角,正想再逗他幾句,外間卻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和丫鬟壓低嗓門的說話聲。
天亮了。
楚笙笙立刻從他身上翻下來,規規矩矩躺好,裝作剛剛醒來的樣子,揚聲喚人進來伺候。
梳洗、更衣、綰髮,鏡中的新婦雲鬢花顏。
她在侯夫人派來的嬤嬤指引下,前往正廳行新婦敬茶禮。
正廳氣氛肅穆。
寧遠侯神色威嚴中帶著一絲疲憊,侯夫人則眼眶微紅,強打著精神。
她規規矩矩地跪下,奉上茶盞。
侯夫人接過茶盞,看著眼前容貌昳麗舉止得體的新婦,心中百味雜陳,兒子昏迷不醒,這沖喜的新娘……終究是委屈了,也難為了。
她按著慣例,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疲憊的嚴肅說道:“既入了我傅家門,便需謹記……”
話剛起頭,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和呼喊,由遠及近,衝撞著打破了廳內的肅穆:
“侯爺!夫人!大喜!少爺醒了!少爺醒過來了——!”
“嘩啦!” 侯夫人手中的茶盞失手跌落,瓷片碎裂。
她霍然起身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說道:“你、你說什麼?英兒……英兒醒了?!”
“千真萬確!少爺剛睜眼了!還能發出聲音了!” 報信的小廝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整個正廳瞬間炸開了鍋!
女眷們驚呼、低語、侯夫人更是再也顧不上其他,提起裙襬就往外衝,其他人也呼啦啦地全都跟著湧了出去,首奔傅英所在的院落。
楚笙笙緩緩站起身沒急著跟過去,反而慢悠悠地走在最後。
等她踏入那間熟悉的新房時,裡面早己被狂喜的侯府親眷圍得水洩不通。
侯夫人撲在床邊,握著傅英的手,淚如雨下,語無倫次地喊著我的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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