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坐在床邊,雪白單薄的上身毫無遮擋,肌膚白得近乎透明,可那層脆弱的白底下,佈滿了交錯縱橫的傷痕。
青紫、淡紅、淺褐,層層疊疊,像是一塊碎掉的玉,斑駁得讓人感到觸目驚心。
有的地方還泛著新鮮的紅腫,有的己經凝成暗沉的瘀青,層層疊疊、密密麻麻爬滿了少女纖細的肩背、腰側。
她只是垂著眼,把藥膏往江夏聽手裡遞。
江夏聽很平靜的接過藥膏,一句話也沒多問,用棉籤沾了藥,輕輕抹在少女的背上,一點點,一處處,仔細地塗抹開。
雲蘇蘇早就做好了會被詢問的準備。
她是一個好哭佬,每次疼的時候就會哭,如果不哭出來,她挺不過去。
剛才走過的那兩個女生,就被她的哭聲引進來過,而知道她叫雲蘇蘇後,就好像是被髒東西沾上了,立馬逃離。
江夏聽不是第一個來幫忙的,卻是第一個真正幫她上藥的人。
“你是新來的特招生?”雲蘇蘇側過頭問道。
“嗯。”
“難怪。”她低喃著。
難怪會願意幫助她。
不認識她,不知道她是誰,所以願意幫助她。
等離開後,知道了自己,恐怕會用消毒水把手洗個幾百遍吧。
背上的傷被輕柔的觸碰著,雲蘇蘇指尖死死攥著床單,她突然就很想讓這人知道她是誰。
“我叫雲蘇蘇。”
反正早晚要知道的,她更願意是自己親自說出口。
“你好。”江夏聽一邊小心地上藥,一邊對著那紅腫的傷口輕輕吹起,“我叫江夏聽。”
一陣輕柔、溫熱的風,緩緩拂過背上最疼的那片傷處。
雲蘇蘇眼睫忽地顫動起來,一滴淚毫無預兆地掉落下來。
背後的人完全不知道。
上好藥後,江夏聽就準備離開,被拉住了,“一起走吧。”
雲蘇蘇眼神因為緊張閃爍起來,“我們是一個班的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走在一塊,自然是收到了來自路上其他同學的關注,雲蘇蘇好像都能聽到他們嘴裡的髒話。
她早就習慣了......嗎?
看著身邊人逐漸放慢的腳步,江夏聽停下來,側耳問道,“怎麼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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