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怎麼會有這種事?
柔軟無骨的鼻涕蟲已經夠噁心了,那孩子竟然口鼻都在噴湧...黏糊糊溼漉漉...還在蠕動......
哦不!
當斯內普站在一號溫室門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——急匆匆從菜地趕來,一邊跑一邊乾嘔,看起來似乎比昨晚病得更重了。
“你又怎麼了?”
艾瑞斯朝他揮手,“晚一會...”讓她再喘喘氣。
也許這口氣註定喘不勻。
溫室裡發出的聲音不同尋常......像是有人在裡面激鬥?
“又是什麼?”她擦了擦唇角急匆匆地跑進去,下一秒斯內普就聽見她的呵斥。
“你怎麼回事?誰準你進來的——”
一身勿忘我藍色的浮誇長袍,金色波浪形的捲髮上纏著被折斷的藤蔓,甚至洛哈特的腳邊也躺著好些破碎的陶盆。
他一腳踩在盆土上,“啊,你回來了。不過不要緊,退後一些我自己能應付,你可千萬別被捲進來......”
“洛哈特教授,你到底在做什麼,難道你沒發現周圍都被你毀壞了嗎?”
洛哈特回頭露出迷人的笑容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“放心吧,恢復它們小事一樁,我現在可不能分心。腹盆蛇狡猾得很,要是等它重新鑽進陰影裡......哈!抓住你了!”
他用力往前一撲,壓壞了至少十株銀蓮花,那都是非常稀有的藥植!
“天吶——我不管你在這裡抓什麼,但你至少不應該毀壞這兒!”艾瑞斯氣憤地說,“雖然我不太喜歡它們......可是腹盆蛇也是溫室裡重要的一部分,它們能控制某些害蟲的數量,你難道不知道這一點?”
“艾瑞斯呀艾瑞斯,我當然知道這些。我只是想抓住一條,一條就夠。學生們在我的課堂上早就期待看到些不一樣的東西了。”
洛哈特一甩頭髮,“腹盆蛇在陰影裡能夠完全隱形的能力就非常符合我的授課要求。”
“可你...”
唰——
一道銀光擦著斯內普的耳邊劃過,他微微偏頭躲開一擊,可溫室裡的騷亂還在繼續。
“想想吧,當我拿出一條能夠隱形的蛇,孩子們準會被嚇壞的——”
洛哈特提高音量又是一撲,逼得腹盆蛇躬起身體嗖的一下竄出來。
“哦天吶,”
身形細長靈活的動物落到長桌上,深藍色的鱗片也不斷蠕動剮蹭桌面,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。
艾瑞斯的呼吸開始急促雙眼也無法從蛇身上移開......那蜿蜒的身體,分叉的舌頭...腹盆蛇的每一次移動都讓她心跳加速,惶恐不安。
自從父母離去之後蛇類在她的眼裡就變成了死神一般的存在,安德魯口中的那條毒蛇一次性帶走了她最深愛的兩個人,那種恐懼感就變得更加根深蒂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