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魯自顧自地抓起盤子就要吃飯,又被那道目不轉睛地視線看得實在食慾不佳。
“你到底要做什麼?回家來好幾天了就沒見你露個好臉色,學校裡難道有人惹你不痛快了?”
“安德魯,你知道我想問什麼,”艾瑞斯說,“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,蛇語,知道嗎?這世上有人能指揮蛇!”
“那又怎麼了?”
“那又怎麼了——”她的聲音開始有些尖銳,指著櫃子上的照片,“斯利維奇,維多利亞,我敢說他們隨便誰都能殺掉一百條蛇。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?”安德魯也有了怒火,“那件事已經過去十年了,你要我上哪去給你找那條可惡的兇手給你證明?”
“難道我懷疑的是毒蛇嗎?安德魯,難道你一點也不懷疑他們的死因嗎?還是說你根本在騙我——”
砰的一聲!
餐桌上的碟子都被他捶得咯咯響,偏偏屋子裡又靜得落針可聞。
祖父鼓著腮幫只盯著桌面,像是有什麼話要拚命剋制才不會說出來。艾瑞斯就緊盯著他,總想抓住他不小心洩露出某些把柄,好叫這人說出真相。
可是真相,他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口。
“艾瑞斯,”他嗓音粗啞,“你的父母......就是被咬死的...”
呼啦,
餐桌對面的人徹底離開了座位,餐盤和刀叉碰撞著落到地上,七零八落的樣子就像這個早就被撕碎的家。
...
聖誕節,留校的人沒有幾個。
當那隻灰撲撲的貓頭鷹冒著大雪從窗外飛進來時,斯內普立刻就注意到了這個朝他丟過來的包裹。
厚厚的油皮紙裡包得四四方方,沿著臘皮繩拆開之後是一本很厚的書籍,封面上還放著一張字跡凌亂的信。
致西弗勒斯?斯內普:
多謝你的提醒,她已經大鬧了許多天了。幸好我早有準備...哦她又來了!總之這裡面的詞典算是我的答謝希望你聖誕快樂——————
落款處是一條長長的筆觸劃痕,老霍華德連名字都來不及寫。
看來她鬧得真的很厲害......
可是,
他忍不住扶住額頭。
這個老人,這樣回信......不是明擺著告訴他,霍華德父母的死因的確有蹊蹺嗎?
眾人只見教工席上火光一閃,那封簡短的來信立刻被燒成了灰燼。油皮紙裡只剩下那本半新不舊的《俄英詞典》。
他向霍華德借那些舊教材的時候沒有避著人,也許他是看到了自己坐在舊沙發上,拿著那隻放大鏡逐字逐句翻譯的可笑行為...
總之這份回禮儘管沒有必要(嘴硬),他卻很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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