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大約幾秒鐘的空閒時間?”
艾瑞斯抱著他,把頭靠在胸口,也把垂在肩上的。他的黑髮都撩開。儘管這個人渾身硬邦邦像個木偶,她也為自己突然得逞的惡作劇而開心。
“...大約......”
嗓音還是很低沉,就像他不苟言笑的脾氣。
“...現在。”
她鬆開了,斯內普也立刻轉身回到實驗中。
氣道重新關閉,蒸汽漸漸消散。周圍只剩下溶液不斷沸騰的聲音,和窗外又開始飄灑的雨。
十二月的德文郡很早就天黑了。雨勢淅淅瀝瀝,不大不小綿延不停。
當斯內普關閉火爐之後,今天的實驗宣告結束。他望著手裡這支成型的方劑,忽然感覺自己離成功真的不遠了。
可是現在,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——
“你剛才,”
“全新的發現!”艾瑞斯跳到面前,“我剛才在蒸汽裡聞到味道,你猜怎麼著?”
轉移話題?
斯內普不太高興地說:“我猜你在我身上打了好幾個噴嚏。”
她一點不生氣,反而拿起那支方劑在鼻尖聞了聞。就是這個感覺......源自體內的排斥感,艾瑞斯覺得要想讓自己喝下這支藥,除非被人拿魔杖指著脖子。
“沒有性命要挾,我是不會喝的。”
“胡說,你必須要喝。”他立刻嚴肅起來,皺著眉頭。
“不,要好好聽我說話,斯內普。”艾瑞斯舉起藥瓶又聞了一遍,差點嘔出來,“你看,我非常排斥。不僅是身體在拒絕它,我感覺渾身上下...哪怕是靈魂,都在拒絕。”
“你是指,”
“我是指有東西很不喜歡。”
但卻恰恰證明效果。他們的研製方向是對的。
斯內普的雙眼立刻亮起來,“再仔細說一說。”
趁著時間還早,他們來到院子裡。那片藤蔓長成的涼棚剛好能遮住綿綿雨勢。斯內普就在腳邊點燃火爐,取出茶和點心。
“剛開始時我只顧著看你,”
開口第一句話就讓他雙手一僵。
艾瑞斯接過茶壺,笑著倒上兩杯,“因為你站在白霧裡,像極了剛從水裡出來。這也不怪我,對不對?”
斯內普掃她一眼,“接著說。”
“接著你就打開了氣道口,更多蒸汽噴出來。我覺得很嗆人,也很噁心,可是又沒有真正聞到什麼味道......比如沸石,金屬礦,龍牙草...通通沒有。就像看不見的東西憑空出現,鑽進鼻子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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