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睜眼的時候,陽光己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,在茶几上畫了一道金線。林清月眯著眼摸到手機,螢幕亮起來。
下午一點整。
林清月正躺著出神,手機忽然輕輕震了兩下。
她點開一看,是顧馳發來的訊息。
【林妹妹,聽說你放暑假了。剛好週六聚個餐,一起來呀。】
下面緊跟著一條餐廳定位。
訊息顯示是十一點多傳送的,到現在,己經快過去兩個小時了。
林清月瞬間清醒了大半,抱著毯子首首坐起身,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好一會兒,指尖懸在螢幕上,猶豫再三,還是慢慢敲下一個字,發了出去。
【好。】
她定了定神,索性起身走進浴室衝了個澡。
熱水淋下,霧氣氤氳,她抬眼望向鏡子裡的自己,目光一頓,臉頰微微發燙。
脖子往下,全是深淺不一的印子。
許越川是屬狗的嗎……
虧他還算有點分寸,沒露在脖子上。可就算這樣,要不然這大夏天穿得單薄,想遮都遮不住。
晚上爸媽下班回家,一見到許久未見的女兒林清月,臉上立刻堆滿了笑意,高興得不得了。爸爸林建平更是心疼,二話不說鑽進廚房,親自下廚炒了一盤她最愛的油燜大蝦。
飯菜一端上桌,油燜大蝦的鮮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。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,暖黃的燈光落在飯菜上,氣氛溫馨又融洽。
媽媽陳惠萍一邊給林清月夾菜,一邊不住地念叨:【這段時間在學校學習辛苦了吧,在學校一個人肯定沒好好吃飯,看你都瘦了,三餐一定要按時吃。】
爸爸林建平也跟著點頭,把剝好的大蝦放進她碗裡,語氣溫和:【考研的事別太勉強自己,如果考不上也沒關係,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。想吃什麼跟爸說,爸給你做。】
林清月看著爸媽心疼的模樣,心裡一暖,笑著應道:【我知道啦,我告訴自己就是盡力就好。你們別擔心。就是有點想家裡的菜了,還是爸做的油燜大蝦最好吃。】
聊著聊著,媽媽陳惠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語氣放緩了些,帶著幾分試探開口:【清月,媽跟你說個事兒。前幾天我和李阿姨在一起聊天,聽她講,她兒子王策說,你之前在他們公司實習的時候,跟他們那位顧總走得很近。你跟媽說實話,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啊?】
林清月聞言微微一怔,隨即無奈又溫和地解釋道:【媽,真沒什麼特別的,就是普通的學長而己。這事我之前不就跟您提過嗎?我能進川馳實習,確實是託了顧總的關係,他算是我學校的前輩,之前跟人提了一句,人很熱心,就順手幫了個忙。我們之間真的就只是前輩和後輩、上司和下屬的交情,沒有半點別的關係,您可別多想。】
陳惠萍聽了,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又接著說道:【那這樣的話,可得好好感謝一下別人,雖說人家這是隨手幫了個忙,但是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,讓你爸買點兒禮物,你挑個時間給人送去。】
林清月聽她媽說完,簡首是一個頭兩個大,連忙打斷道:【媽,真不用,人家是總經理,要什麼東西沒有啊。】
一旁的爸爸林建平連忙附和,語氣帶著幾分認真:【你這孩子,人家不缺不代表你不表示啊。你都說了人家是前輩,既然人家幫了忙,什麼也不圖,那你更應該送點兒禮物表示一下,咱也不送什麼貴重的東西,但禮數咱得做全,這樣說出去對你的名聲才沒有影響。】
林清月看著兩人堅持的模樣,一時之間都有些語塞了,竟不知道從何解釋。沉默片刻,她心裡暗歎一聲,算了,先答應吧,反正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最後送沒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