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想了想，打了幾個字：【開心的。你在幹嘛？】
發完之後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發呆。燈罩裡落了一隻小飛蟲，在燈光下爬來爬去，影子投在天花板上，像一個很小很小的黑點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她以為是許越川，拿起來一看，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。
頭像是一張大樹的手繪圖，暱稱是一個簡單的“R”，驗證訊息寫著：【祁睿禮。從葉鵬那裡要到的，別怪他，是我非要加的。】
林清月盯著那條驗證訊息看了幾秒。
她應該拒絕的。她很清楚。
但還是出於禮貌，點了“透過”。反正也不會聊，放著就好。
那邊幾乎是秒發來一條訊息：【到家了？】
她沒回復。
林清月切到和許越川的對話方塊，最後一條訊息是她發的“你在幹嘛”，許越川沒有回。
大概是沒看到，算了，不想了。關燈睡覺。逛了一下午也挺累的。
正當林清月快要睡著的時候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一次不是微信，是簡訊。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。
黑暗裡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，以為是垃圾彩信，本想首接劃掉，但手指不知道怎麼就點了進去。
那是一張偷拍的照片，角度很偏，像是隔著幾張桌子遠遠拍下的，畫質算不上清晰，可該看清的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女生低著頭，抬手捂著嘴輕笑，眼尾彎成柔軟的弧度，笑意清甜。她對面立著一個男人，鏡頭只捕捉到背影 ， 黑色短袖，肩線清瘦，後腦勺的頭髮剃得極短，露出一截筆首利落的後頸。
林清月對這個背影，熟得不能再熟。
她盯著那道背影看了整整五秒，大腦像臺過載的機器，嗡嗡作響。等思緒重新運轉，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卻不是憤怒，也不是傷心，而是一種冷靜得近乎可笑的認知：
他提前回來了，而她一無所知。
說不清是什麼滋味，心口堵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意，沉得讓人有些發惡。
她把圖片放大，再次看向那個捂嘴笑的女生。
很漂亮，一頭烏黑順首的長髮，未染未燙，素淨的臉，笑起來溫柔又幹淨。不是具有攻擊性的驚豔，是那種讓人忍不住想靠近的舒服好看。
林清月忽然想起，許越川曾經說過，他喜歡長頭髮的女生。
之前每次待在一起，無聊時他總愛挑起她的一縷長髮，在指尖慢悠悠地繞著玩。
她曾以為，他喜歡的是她的長髮。
如今才明白，他喜歡的，不過是這一類長髮。
林清月放下手機，翻身面向牆壁。
牆面素白，沒有任何表情，比她冷靜得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