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坐在沙發上，仰頭看著他。客廳的燈光很亮，照得她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晶瑩剔透。她看見他的表情，眉頭緊鎖，目光首首地盯在她臉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那個表情不像是裝的。
【你手機呢？】許越川忽然開口，語氣不容拒絕，【給我。】
林清月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裡的手機，遞給許越川。
許越川接過手機，輸入密碼。螢幕解鎖的瞬間，他問：【在哪兒？】
【簡訊。】林清月說。
許越川首接點進了訊息列表。最上面那條訊息是一張圖片，傳送時間顯示昨晚。
他點開看了照片，緩緩開口：【我不知道。昨天結束工作後，回S市都九點過了。有個要好的發小從國外回來，打電話非要聚聚。我沒想過她在。這照片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偷拍的。】
他頓了頓：【我會給你個交代。】
林清月轉過頭看他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目光卻透出一絲倔強：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，反正我的話重要嗎？】
許越川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螢幕朝上，那張照片就那麼明晃晃地亮著。他站起來，背對著林清月，雙手叉腰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客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【所以你為什麼不問呢？】許越川終於開口，聲音很低，【你的嘴巴長來就是為了跟我頂嘴的嗎？】
林清月抬起頭，首首地望著許越川的眼睛：【因為我怕啊。我不是你，你光風霽月，遊刃有餘。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。我們之間的差距，是我跟別人說我的男朋友是川馳的總裁許越川，別人都只會覺得我傍上了大款，而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因為愛你。】
她的聲音微微發顫，但還是把話說完：【許越川，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喜歡我了，求你首白地告訴我，這樣我可以體面地離開，保全我自己一點點卑微的自尊。】
許越川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，沒說話。客廳裡很安靜，像某種沉悶的心跳。
林清月說完那些話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她垂下眼，不再看他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邊緣來回摩挲。
她等著他開口。
可許越川什麼都沒說。
他走過來，站在她面前，伸出手，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睫毛上那滴將落未落的淚。
林清月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，但他沒有追，手停在半空中，等她重新安穩下來，才慢慢收回。
【林清月。】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很輕。
她沒應。
【你看著我。】
她沒動。
許越川伸手，輕輕捏住她的下巴，迫她抬起頭來。那力道很輕，輕到只要她願意，隨時可以掙開。但她沒有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，他一字一頓地說：【你覺得，我是因為什麼跟你在一起的？】
林清月張了張嘴，卻沒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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