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被他箍著動不了，臉埋在他胸口，悶悶地說：【你這樣我怎麼考慮？】
【還用考慮嗎？】他頓了頓，聲音裡藏著一絲幾不可聞的笑意，【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可是你的名字。】
林清月瞬間僵住了。
她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眼睛睜得圓圓的，難以置信地盯著他：【你說什麼？】
許越川垂眼看她，神情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，彷彿剛才那句話不過是隨口一提的尋常事。
【房產證，你的名字。】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【前兩個月就辦好了。】
林清月徹底愣住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腦子裡的思緒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，亂糟糟地飄得到處都是。
【許越川，你瘋了？】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，有點發緊，【這是市中心的房子，你知道現在多少錢一平嗎？】
【不知道。】他答得理首氣壯。
【……】
【讓他們辦的，我只管簽字。】他說著，抬手幫她捋了捋剛才蹭亂的頭髮，指腹不經意地擦過她的額頭，【反正都是給你住的，寫誰的名字有區別嗎？】
林清月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，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，酸酸脹脹的。
【你就不怕……】她聲音有點啞，想說“你就不怕我反悔”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因為她知道，他大概真的不怕。
許越川等了等，見她不說了，便挑了挑眉：【怕什麼？】
林清月搖了搖頭，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，聲音悶悶的：【萬一我真就和你分手了呢？】
她吸了吸鼻子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補了一句：【幾個月沒聯絡，人心易變。你怎麼就那麼篤定？】
許越川低低地笑了一聲，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臉頰傳過來，沉沉的，讓人安心。
他收緊了攬著她的手臂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聲音懶洋洋的：【就算讓你愛上了別人，你也有了對比不是？你這麼聰明，我相信你會做正確的選擇。】
林清月聽到這句話，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。
【許越川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？】她輕聲問。
他沒回答，只是抬手捏了捏她的後頸，像安撫一隻炸毛的貓：【實話實說。】
林清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，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顴骨。他的皮膚微涼，輪廓線條利落分明，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模樣。
【你太自信了，許越川。】她輕聲說，眼睛裡有些亮亮的東西在閃，【自信到讓人覺得討厭。】
【那你現在討厭嗎？】他的聲音有些低啞。
林清月沒回答，而是踮起腳尖，在他唇角輕輕落下一個吻。那個吻很輕很短，像蜻蜓點水，卻讓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