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雪妍湊過來瞄了一眼她的螢幕，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：【可惜哥哥太忙，結果哥哥馬上就有空了？】
林清月面不改色地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手心：【是呀是呀。你可真八卦啊。】
陳雪妍挽住她的胳膊，兩個人沿著商場走廊慢慢往外走：【你倆這又如膠似漆了？前段時間也不知道是誰深夜嘆氣啊，給你發信息都沒心回我。現在這容光煥發的樣子，簡首兩模兩樣。愛情的滋潤果然偉大。】
林清月沒接話，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。
商場的暖風開得很足，走廊兩側的店鋪還貼著春節的紅色裝飾，偶爾有幾個小孩舉著氣球從身邊跑過，笑聲清脆得像是要把整個新年的好運氣都喊出來。
【對了，】陳雪妍忽然停下腳步，【這事兒你爸媽知道不？】
【不知道，我沒說。】
【這是準備搞地下工作？你想過以後嗎？畢竟你們之間……】陳雪妍後半段的話沒說，但林清月心裡明白。
【不知道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我沒想那麼多，也沒有考慮過以後。】
聽完林清月的話，陳雪妍頓了頓，思索片刻才緩慢開口：【清月，難得愛一次，況且是許越川這樣的人，換作是誰都沒法忽略。但請你一定不要忘了自己。要幸福呀。】
【嗯，我明白的，雪妍。】林清月心裡湧起一股酸澀，側過頭看著她，微笑著回應。
感情的事情就是這樣，道理誰都懂，可輪到自己的時候，心總是比腦子跑得快。那些深夜嘆過的氣、翻來覆去睡不著時盯著天花板想通的種種，到了他面前，統統不作數了。一個訊息、一句【有空】，就能讓所有防線潰不成軍。
不是不知道前路未必平坦，也不是沒想過兩個人之間橫著些什麼，只是他站在那裡，光是那個人的存在本身，如果以後始終都要談戀愛，那為什麼不能是許越川呢。
林清月把手機從桌面上拿起來，螢幕亮了一下，許越川的訊息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。她看了兩秒，又把手機扣回去，挽緊了陳雪妍的胳膊：【走吧，陪我去買個東西。】
陳雪妍，【買什麼？】
林清月，【他下週三生日，我想挑個袖釦。】
陳雪妍看了她一眼，忍不住笑了：【剛剛還說沒想以後，這連下週三都規劃上了。】
林清月沒反駁。享受當下，大概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。
兩個人逛了一圈，最後還是挑了一家不會出錯的牌子，剛好夠她負擔得起，也不會讓人覺得廉價。林清月相中一對啞光黑的袖釦，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鉑金，很襯他的氣質。
出了店門，林清月在商場一樓的咖啡店坐下來等他。陳雪妍說要和男朋友約會，先走了。
林清月要了杯柚子茶，咬著吸管看玻璃門外來來往往的人群。天色己經暗下來了，路燈亮成一串暖黃色的光帶，空氣裡有種冬天快要過完、春天還沒真正到來的那種微妙的清冷。
正想得出神，手機亮了。
許越川：【在門口，出來。】
林清月拎起包站起來，穿過商場明亮的中庭，遠遠就看見旋轉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車。許越川靠在車窗邊，正微微低頭看著手機。商場裡的光透過玻璃門落在他身上，把側臉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。
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抬起頭來，目光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，準確無誤地落在她身上。
林清月走到副駕旁，拉開車門上了車，放下東西，扣好安全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