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許越川早早就去上班了。林清月醒的時候，人己經走了好一會兒。她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看了一眼，己經十點了。
【……】她盯著螢幕愣了兩秒，隨即想起昨晚的事，臉不自覺地熱了一下。
許越川昨晚玩得太瘋了。大概是覺得她最近放假，不用早起，索性完全沒了平日的顧忌。林清月撐著身子坐起來，渾身上下哪哪都酸，腰尤其明顯。她低低地罵了一句，狗男人，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下床。
簡單洗了個澡，收拾了一下，林清月準備回家。
計程車駛上高架，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在午前的陽光裡清晰而疏離。她靠著車窗，腦子裡亂糟糟地閃過昨晚的一些畫面，又趕緊掐斷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許越川：【醒了？】
林清月盯著那兩個字，面無表情地打了幾個字回去：【醒了，回家了。】
那邊隔了幾秒才回：【嗯，晚上再說。】
晚上再說。林清月把手機扣在腿上，心想這西個字從許越川嘴裡說出來，怎麼聽都不像什麼好話。心中腹誹：當我是傻子嗎？誰晚上要回去，這幾天我都要在家待著。
林清月到家己經是中午了，家裡沒人，爸媽都去上班了。看了看冰箱，沒什麼好吃的，乾脆點了個外賣。
等餐的間隙，她窩在沙發上刷朋友圈，正好刷到陳雪妍發的九宮格，和男朋友在洱海邊拍的旅遊照，兩個人笑得眉眼彎彎，陽光好得不像話。
林清月盯著看了兩秒，拇指懸在螢幕上方，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羨慕。
要許越川花時間和她這樣拍？
得下輩子。
林清月退出朋友圈，把手機扣在腿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。這祖宗也就每天晚上稍微會花一點兒時間拿來浪費。
外賣到了。林清月起身去開門，拎著袋子回來的時候路過玄關的穿衣鏡，瞥見自己鎖骨上還沒消乾淨的痕跡，默默把領口往上扯了扯。
算了，跟許越川這種人計較浪漫，還不如多幹點兒飯吧。
下午五點多，門鎖響了。林清月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聽到動靜立刻坐起來，趿著拖鞋小跑過去。門一開，媽媽拎著菜籃子站在門口，看見她就笑了：【回來了？】
林清月伸手去接菜籃子，又探頭往後面看：【爸呢？】
【停車呢，後面。】林母換了鞋進屋，上下打量她一眼，【怎麼瘦了？】
林清月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：【沒有，我還覺得胖了呢。】
林爸爸隨後進門，林清月轉身撲過去抱了他一下：【爸，想我沒？】
林建平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嘴上嫌棄著【多大了還撒嬌】，手卻在她背上拍了拍。林清月抬起頭，看見父親鬢角又多了幾根白髮，心裡忽然軟了一下。許久沒見，是真的有點想他們了。
晚飯是媽媽陳惠萍做的，三菜一湯，都是林清月愛吃的。飯桌上熱氣騰騰，林爸開了瓶啤酒，媽媽則給林清月夾了好幾筷子菜。林清月吃著吃著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：【爸、媽，我讀研的時候……想住校。】
話一齣口，她自己都覺得心虛。畢竟家就在S市，住校這個理由怎麼說都有點站不住腳。好在媽媽沒多想，只說了句【住校也行，離學校近，省得每天來回跑】，林父在旁邊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默認了。林清月低著頭扒飯，耳朵尖微微發紅。
她沒說出口的是，許越川那邊早就安排好了。房本都給她準備了，搬過去和他同居這件事，在許越川那兒己經是板上釘釘了。
她心裡不是沒有愧疚。爸媽就她一個女兒，明明在同一個城市，卻偏要搬出去住，這事兒要是讓他們知道了，嘴上不說，心裡多少也會有些失落。可她也沒辦法。女大不中留，大概就是這個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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