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越川從酒吧出來，夜風裹著煙撲在臉上，吹不散那團堵了一整晚的煩悶。站在門口停了兩秒，忽然覺得自己近幾年營造的形象實在是太過慈悲，以至於誰都敢舞到面前來唱兩句。嗤笑一聲，懶得再想，邁步走向路邊的車。
靠在車門邊點了根菸，順手瞥了眼手機。十一點二十九。來來回回折騰了這麼久，愉悅度在降低，心裡的煩躁被翻湧出來，越演越烈。
去他媽的。順手把菸蒂彈進夜色裡，拉開車門，點火，發車。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響了幾秒，隨即遠去。
沒想過具體去哪兒，方向盤卻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，拐過幾個路口，穿過半座城市，不知不覺停在了林清月家樓下。
熄了火，又點了根菸。抬頭往樓上一看，燈還亮著。還沒睡？
今夜不想委屈自己，因為現在想要一人來撫平心中的躁意，翻出手機，沒再猶豫，撥了過去。
下午睡得太久，這會兒林清月反倒精神得很。房間只亮著一盞床頭燈，她盤腿坐在床上打遊戲，剛輸一局，正準備再開一局，再戰。螢幕上方彈出來電：許越川？
林清月瞥了眼時間，快十二點了。他這是......?
接起來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電話那頭只丟過來兩個字，：【下來。】
還沒等到她回應，掛了。
林清月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一時有點兒懵，從床上翻下來，走到窗邊扒開窗簾一角往下看，路燈下停著那輛車，一個身影倚在車門邊，指間一點明明滅滅的紅光。真在樓下？
林清月收回手，換掉睡衣，隨手套了條裙子，抓了件外套。
推開房門，走廊裡黑漆漆的，爸媽臥室的門關著，沒有動靜，應該是己經睡了。
林清月光著腳踩過地磚，輕手輕腳摸到大門口，極慢地轉動門把，咔噠一聲。頓了一下，聽了幾秒，沒有聲音，才把門拉開一條縫，側身出去。門被一寸一寸地帶回去，合上的那一下用手墊著緩。終於如願關上了門。下了樓，出了單元門，夜風撲在臉上，她撥出一口氣，走了過去。【你怎麼來了？都這個點了。】
許越川沒等她反應，徑首走過去，拉著林清月的手，把她塞上了副駕。隨即走到駕駛座，拉開車門，點火開車。車子一路在高架上行駛，林清月側身瞥見許越川看起來不太愉悅的臉，心中更加疑惑，這是誰給他氣受了？實在少見，心中更覺疑惑。從剛才到現在一言不發，氣氛詭異。
轉頭又看了看窗外的街景，太過熟悉，所以，這是要回家？明明晚上的時候，才跟她發過資訊，下週回家。許越川現在的情緒，怎麼變化的比她來生理期的時候還快。
算了，懶得再問。這人慣常愛裝高冷，顯得自己高深莫測。自己心地善良，何必跟他計較。
凌晨的路上車輛零星，加上許越川今晚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，車子開的更是奇快，以往半個小時的車程，居然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許越川的沉默，終於在車子熄火的時刻被打破，【下車。】
林清月一路被他牽著上了樓，房門關的時刻，許越川鋪天蓋地的吻便覆了上來，林清月被他吻的意亂情迷，但腦子裡尚存的理智還在工作，喘息著叫他的名字，【許越川......】
許越川充耳不聞，動作不停，林清月被逼進沉溺，只能提高聲線，【許越川.....】
果然奏效，但也只是一瞬，【寶貝兒，乖。】
說是回應，更像是安撫，思維上線，也只是領著林清月從玄關轉移到了客廳。林清月被推倒在沙發上，許越川棲身覆上來。看來今夜只能先付出身心，才能從這隻野獸口中套出些話來了。
林清月望著頭頂晃動的玻璃藝術燈，腦袋被抽空，思緒飄到很遠。一首到很久，野獸終於得到饜足，才得以結束。
許越川起身抱著林清月，走進浴室，幫她調好水溫，【我去另一個洗手間。】
才轉身走出去。
林清月洗完澡出來，水汽還氤氳在浴室門口。她擦著頭髮，看見許越川己經在房間的陽臺上抽菸了。背對著她，望著外面濃得化不開的夜色，不知在想什麼。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，很快被夜風吹散。
林清月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輕手輕腳地走過去。到了他身後，她停了一瞬，然後伸出手臂，從背後環住他的腰。臉貼在他後背上，能感覺到他襯衫下微微繃緊的肌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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