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那個......是這樣的。】她趕緊接過話茬，【如果他到時候還在婚車租賃公司上班的話，那肯定得給你折扣呀，對吧？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】
林清月乾笑了兩聲，假得冒泡泡。
許越川沉默了兩秒，車內只有雨聲和雨刮器來回擺動的聲音。
到底還是沒有拆她的臺：【行，到時候說。】
王熙滿意地靠回椅背，還衝林清月擠了擠眼睛，用口型說了句【人不錯】。
林清月心虛地笑了笑，不敢再看後視鏡裡那人的表情。
車子很快開到了學校門口。王熙道了謝，撐開從便利店臨時買的透明雨傘下了車。
後座重新安靜下來。林清月悄悄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許越川，他正單手扶著方向盤，沒什麼表情地目送王熙走遠，整個人散漫又矜貴。
然後他偏過頭來，透過後視鏡，首接撞上了她偷看的目光。
西目相對的那一秒，林清月率先敗下陣來，慌忙移開視線，低頭假裝整理手裡的購物袋。
【所以，】許越川的聲音從前座傳來，語氣慢悠悠的，【許氏和川馳都倒閉了？你給我找了個新職業？】
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。林清月深吸一口氣：【不許這麼詛咒自己。你聽我狡辯，不是，是解釋。】
她有些語無倫次。
許越川玩味地點點頭：【嗯，你狡辯吧，我聽著。】
林清月見他這副樣子，乾脆死豬不怕開水燙：【你的車太替你招桃花了，所以我替你擋了。都是為了你好。】
這臉皮的厚度，和從前兩模兩樣，看來他這師父當得不錯。
【那我應該感謝你？】
林清月連忙擺擺手：【不用不用，有些事情記掛在心裡，比感謝更值得。】
許越川從善如流，點頭認可：【有道理，受教了。】
隨後發動車子。
車輛一路穿梭在這城市的雨幕中，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大雨。到家後，林清月便鑽進浴室，想洗掉一身的寒氣。
熱氣氤氳，花灑從上而下，溫熱的水流沖刷在身上，舒服得讓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。她正閉著眼享受這份暖意，身後忽然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。
林清月猛地睜開眼，就見許越川己經推門走了進來。
她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水流順著她的肩線滑落，【你進來幹嗎？】
許越川面不改色，語氣倒是一本正經，【我來受教。】
【許越川！你害不害臊啊，快出去。】
【不要。】他向前邁了一步，目光落在她被熱氣蒸得泛紅的臉上，嘴角微微揚起，【我就是想讓你教教我，怎麼把事情記掛在心裡。】
浴室裡的溫度像是驟然攀升了幾度，水霧瀰漫，將呼吸都染上了潮溼的熱意。林清月覺得剛才淋雨攢下的那點寒氣，此刻都不夠用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