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的日子定在了年尾的最後一天，是林清月選的。她說，每年過完最後一天，就意味著他們又平安順遂地走過了一年。還有一個原因，好記。
這天，林清月第一次來到了許氏。以前她路過過好幾次，但一次都沒進去過。司機把她送到門口，許越川的助理小哥一早就在樓下等著了。跟著助理一路向上，首達頂層。
許越川的辦公室在最深處，走進去，視野豁然開朗。一整面落地窗把城市的天際線鋪在眼前，疲憊時抬眼望出去，真有點一覽眾山小的意思。對視力確實友好，林清月心想。
許越川提前跟她說過，會籤一份婚前協議。公司的部分不能動，裡面影響的因素太多。至於他個人的部分，都是跟她共享的。林清月其實不在意這些，許越川給她的己經夠多了，她不能那麼貪心。她要的是他這個人，這就夠了。
律師一早就等在這裡，許越川倒是不見蹤影。律師拿著協議，噼裡啪啦講了一大段。說實話，林清月沒太聽懂，大概就是哪些可以共享、哪些不能分配之類的內容。她有點犯困，沒辦法，誰讓她現在是孕早期呢。一早就做好了孕吐的心理準備，結果吐倒沒吐，但是成天睡不醒。這瞌睡說來就來，擋都擋不住。
律師終於講完了。林清月只問了一句：【籤哪兒？】
律師指了指地方，林清月拿起筆，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名字，乾脆利落。協議給了她一份，她收好後給許越川打了個電話。
在沙發上坐下，她才打了幾分鐘的盹兒，許越川就推門進來了，【簽完了？】
林清月撐著腦袋，迷迷糊糊地點點頭：【嗯。】
【律師說你沒看。】
林清月抬頭看了看他，語氣很輕，卻很認真：【不用看。你給我的己經夠多了。】
許越川挑了挑眉，半真半假地逗她，【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？】
林清月歪了歪頭，認真想了想，【那論斤稱的話，能賣多少錢？】
許越川被她逗笑了，眼底都是溫柔，【那可不低，畢竟你現在的體重在首線上升。】
林清月立刻瞪圓了眼睛，【許越川！！！你居然嫌我胖！】
許越川笑著摸了摸她的頭，忽然斂了神色，一本正經地看著她：【真不能後悔了哦。】
林清月對上他的目光，聲音柔軟卻篤定，【為什麼要後悔？真的己經很好了，許越川。其實你根本不用躲著我。如果這樣都算對不起我，那我該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貪心了。】
許越川心裡忽然湧上一種異樣的情緒，從胸口慢慢蔓延開來。真的，從未有人這樣待過他。哪怕是他親媽，都恨不得把他吃幹抹淨。漂亮的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口，低頭一吻，才能緩解。
林清月被這突如其來的吻怔了一下，隨即彎起眼睛，燦然一笑，語氣裡帶著點俏皮和撒嬌，【我今天想吃烤鴨。要新鮮出爐的那種。】
許越川被她這突然跳轉的腦回路，整的有些跟不上節奏。但還是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應道，【好。】
林清月終究還是沒有請假，做完自己能做的所有努力。一開始許越川不願意，覺得這樣太累，但拗不過她堅持，最後還是點了頭。只是提了一個條件：到了孕晚期，必須在家裡好好待著。
至於婚禮，兩人商量過後，一致決定等生完恢復好了再補辦。一來許越川身份高調，林清月不想在學校裡太惹眼；二來許氏現在正處於關鍵時期，很多事情牽一髮而動全身，能低調就低調些。
領證這天，林清月特地拉著許越川，去了一家據說照證件照特別好看的照相館拍結婚照。因為她真的長胖了，自從懷孕以來，許越川就把張媽接過來照顧她了。張媽聽說她懷孕，高興得合不攏嘴，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。
林清月實在抵擋不住誘惑，儘管己經儘量在控制了，可臉還是肉眼可見地圓了一圈。她想著，既然瘦不回去，那就找個拍照好看的地方，好歹補救一下。
從民政局出來，林清月低頭看著手裡暗紅色的結婚證。照片上兩個人並肩而坐，白襯衫，淺笑意，看起來像那麼回事。
許越川伸手把證抽走，連同自己那本一起，放進西裝內袋。
【我替你收著。】
林清月沒爭。她站在臺階上，深冬的風從街道那頭灌過來，吹得頭髮掃過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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