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自發地為蘇梨修建了雕像,供奉在都城的中心廣場上,將她奉為凌國的守護神女,日夜祭拜。
只是這些事情,蘇梨早己無從知曉,此時的她,己經帶著寧之遠踏上了前往下一站的旅程。
雲層之上,蘇梨指尖掐訣,儲物手鐲中光華流轉。
一艘丈許長的飛舟緩緩浮出,通體由冰晶玉髓雕琢而成。
船身刻著繁複的雷紋與雲紋,船頭嵌著一顆鴿蛋大小的極品靈石,在天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暈。
飛舟剛一現身,便自動舒展至三丈長短,甲板平整寬闊,兩側設有雕花護欄。
船尾還點綴著幾株鮮活的靈植,靈氣氤氳間,竟透著幾分雅緻。
寧之遠站在蘇梨身側,小手緊緊攥著衣角,原本略顯蒼白的臉頰因這突如其來的異象泛起薄紅。
他雖自小在苦難中掙扎,性子早熟得不像十歲孩童。
可此刻望著眼前憑空出現的飛舟,那雙總是帶著警惕與怯懦的眼眸,還是不受控制地亮了起來,像藏了漫天星辰。
只是這份雀躍僅持續了一瞬,便被他強行壓下。
依舊拘謹地貼著蘇梨的衣袖站著,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隨意掃向飛舟,彷彿多瞧一眼都是僭越。
蘇梨將他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,心中不由得軟了軟。
她想起自己剛穿書那會兒,第一次跟著大長老乘坐飛舟前往天珩宗,也是這般又好奇又激動。
指尖都忍不住摩挲著船舷的紋路,恨不得把飛舟的每一處都看個遍。
如今看著寧之遠這副明明心動卻強裝剋制的模樣,倒像是看到了當年的自己。
“罷了罷了,既然收了他,就好好教導著吧。”
蘇梨無奈地笑了笑,語氣放得愈發溫和,“之遠啊,我凌劍峰沒那麼多規矩,你自己在飛舟上逛逛吧。”
她抬手示意,“船身的禁制我己經解除了,除了船艙最內側的修煉室,其餘地方你都可以去看看。
一個時辰之後,你到船頭來找我,我教你引氣入體的法門。”
她刻意留了餘地,既給了寧之遠適應的時間,也默許了他滿足好奇心。
寧之遠聞言,眼睛又是一亮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些什麼。
最終卻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謝……謝謝師尊。”
蘇梨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邁出腳步,先是試探性地碰了碰船舷的玉質護欄,見沒有異樣,才慢慢沿著甲板走動。
那雙明亮的眼睛裡藏不住對這新奇事物的探究,卻始終保持著分寸,不敢觸碰任何看起來貴重的物件。
蘇梨輕笑一聲,轉身踏入船艙,將空間留給這個壓抑了太久的孩子。
此次歷練,蘇梨依舊沒有固定的目的地。
她坐在船艙的蒲團上,飛舟行駛得極為平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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